喔!完全是舞蹈大師級別。”
一雙桃花眼又欠又招人。
“喔,演技完全是影帝級別!”
“要是沒你,舞臺劇一定成不了。”
鏡頭記錄,施野以前也給他拍過。
那是高二的元旦聯(lián)歡會,每個班級出一個節(jié)目表演。
聯(lián)歡會開兩天,第二天上午是高二年級集中表演的時間。
每名同學可以邀請一位家長到校觀看。
因為是有家長來觀看,排節(jié)目時要把所有同學算進去,哪怕只是露個臉,家長看了也開心。
臺下有無數(shù)部手機為臺上表演的學生錄著像,記錄少年青蔥歲月的美好瞬間。
夏風生不在乎。
他家沒有人來,別說舞臺表演就是正常開家長會家長必須出席,他家也沒人來。
從小到大沒有誰為他記錄過成長,拍過照片。
要說有,應該是出生一百天時的百日照。
直到上高中,打工買了部二手手機,夏風生才第一次有想給自己拍照的欲望。
他想。
年少的他應該留下點什么。
身邊的同學很喜歡拍照,趁老師不注意拿手機拍兩張,和同齡人在一起他有同樣的想法。
可點開相機,鏡頭里只有他蒼白無神的臉,不似同學的美觀精彩,漸漸的夏風生沒有了拍照的欲望。
他一直在為了生活奔波,沒有人想記錄生活的疲憊。
拍的零星幾張的照片直接刪除,還省下了手機內(nèi)存。
聯(lián)歡會表演那天,夏風生站在角落,頭上纏著綠色的拉花扮演一顆樹。
班里人數(shù)將近四十人,不可能每個人都是重要角色,更何況像他這種在班里不愛說話不與人交談的。
少年的夏風生沒有現(xiàn)在的從容不迫。
自卑敏感,想法極端,陰暗讓人不適。
夏風生一開始沒想?yún)⒀荩嚅L幫他爭取了一棵樹的角色。
他站在臺上二十分鐘,直到結(jié)束一動不動。
演出結(jié)束,學生們下臺找自己的家長。
夏風生走下臺不知道去哪。
“哈哈哈哈哈哈,誰給你纏的。”
腦袋上突然傳來笑聲,纏著的拉花被取走,施野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旁后。
那時候兩人已經(jīng)戀愛快一年了。
施野出現(xiàn)他十分意外,畢竟他們昨天才吵過架,一晚上沒有聯(lián)系。
夏風生愣了一下,手指扣著手心里的肉,黑色眼珠轉(zhuǎn)動,冷冰冰的說,“你怎么在這。”
施野的班級排在靠后的順序表演,現(xiàn)在應該在和同學準備。
“什么我怎么在這,你表演我能不來看嗎?”
在愛里長大的少年,如果登臺表演沒有在乎的人過來看是天大的事。施野每次舞蹈登臺表演,父母家人必須到場,就是有什么要緊事請假也得來。
他雙眼帶著笑瞇起,看著夏風生別扭不看他的表情,“怎么,以為我不來了。”
夏風生眼神躲閃了下,什么也沒說,只是一雙黑色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又低下了頭。
看著他不發(fā)一言又開心自己來看的模樣,施野心里一軟。
“我怎么可能不來,你表演下油鍋我也來啊。”
施野抬起手里的相機。
索尼像素最好的相機。
“你看我都給你錄下來了。”
二十分四十五秒。
從他上臺到結(jié)束,一秒不落。
鏡頭完全是夏風生的個人直拍,時不時有同學表演路過。
施野的錄像時一刻不老實,手指時不時戳戳夏風生的頭或者胳膊。
拍到一半還伴有解說。
“現(xiàn)在臺上的是大表演家夏風生,他正在精心扮演一顆樹。”
“健康挺拔的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笑聲聽的人耳朵癢。
施野低頭笑著對他說,“演的太好了。”
夏風生看著他的眼睛后躲開,“還好。”
“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夏演員的簽名。”
那是第一次,他登臺表演有人幫他拍照記錄。
煙花聲炸開,棒球賽開場,夏風生從記憶中抽離出來。
飛鷹隊入場,全場爆發(fā)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振臂高呼,可見這支球隊的實力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