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風生在一起。”
丁琦真在另一頭坐直身體,“和他一起吃?”
他好幾年沒見過夏風生,不知道對方現在是什么模樣。
雖然對夏風生印象不好,但也挺好奇他現在狀況。
施野:“你介意?”
介意倒是不介意,一起吃吧,順便看看夏風生到底變成了什么樣。
丁琦真到現在還記得施野當初被甩時的痛哭流涕,從小到大就是施野他爸把鞭條抽折了,他也沒見施野掉一滴淚,第二天照樣活蹦亂跳。
高三最后的冬天是施野失戀的嚴冬。
小學生一樣說自己戀愛的初擁、初牽、初吻都給夏風生,夏風生對不起他。
丁琦真聽見幾個詞兩眼一黑。
為了求復合,施野半夜給人發三千字綠色小作文,發送后發現人家給他刪了。
撲克牌里大王牌。
丁琦真:“不介意,晚上一起吃吧,我把餐廳地址發給你,今晚你買單就行。”
施野:“ok”
隔了幾秒又加一句,“做好心理準備。”
丁琦真:?
他做什么心理準備?
沒幾分鐘丁琦真發來了一家高檔西餐廳的定位。
施野開始弄導航。
夏風生察覺到,“去哪?”
“去吃飯。”施野啟動引擎,“我朋友也來。”
夏風生劃手機的手指頓住,“朋友?”
“嗯,之前跟你提過的,丁琦真。”
欽天監?
對于突然要跟施野朋友一起吃飯這件事,夏風生自然而然就接受了。
如果讓戀愛對象的朋友討厭他,戀愛一定會出現裂痕縫隙。
真心朋友一向勸分不勸和,丁琦真是施野發小,出什么事百分百站施野那邊。
今晚又是發揮的好機會。
夏風生緩緩在副駕駛合上眼睛。
施野以為他在醫院里忙了一天累了。
殊不知是在養精蓄銳。
到了地方施野把車鑰匙拋給車童,要進餐廳時夏風生又走不動道了。
看著眼前的高檔餐廳,夏風生汗流浹背。
以這幅模樣進去,他完全做不到。
夏風生:“要不換一個地方吃吧。”
施野回頭,“怎么?你吃不慣?”
夏風生頭皮發麻,委婉道:“里面都是穿正裝,我進不去吧。”
只要被攔住,夏風生立馬轉身就走。
施野疑惑,“有什么進不去?”
施野是這里的貴賓,一切規則在錢面前不值一提。
夏風生被帶進去只想一直走到大樓最頂層,去天臺吹吹風。
萬惡的資本主義。
兩人在窗邊坐下,外面夜景美麗非凡,在這里欣賞景物的每一秒都用金錢堆砌。
而今晚有比窗外景色更矚目的存在,夏風生手舉著全英文菜單,一秒沒放下過。
離開菜單的遮擋,他便失去了在世界上活下去的勇氣。
餐廳內大提琴聲悠揚,夏風生沒有一點心思欣賞。
施野看他遲遲不點單,“想好吃什么了嗎?”
“你定吧。”
服務員走后,夏風生還在那里一動不動,施野好奇,“你舉著菜單干嘛?”
夏風生:“練練托福。”
夏風生心中銳評:全英菜單,給餐廳裝完了。
“哦。”施野拿著手機,“要不要給你拍照。”
夏風生為了人設,咬牙把菜單放下,上翹的眼尾帶著人生完蛋的悲傷。
“要。”他心如死灰說,“幫我把外面的夜景框進去。”
夏風生著裝實在太過特殊,時不時有人向他投去目光。
丁琦真被門童引進來,幾乎沒有尋找一眼便看見了施野那桌。
再看見夏風生腿上那條毛絨花睡褲后世界觀受到了沖擊,大跌眼鏡。
不是,大哥,穿這玩意兒就來了!
夏風生和高中相比變化翻天覆地,但身上那股陰濕感至始至終沒變過,是丁琦真認出他的主要原因。
如果說夏風生高中時樣貌過于青澀,現在則是完全張開。
寬直的肩膀,纖細帶著薄肌的小臂,修長喉結明顯的脖頸,哪怕下身裹著毛絨睡褲也能看出他四肢的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