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陰暗批。
聽說現在考上了京大的研究生,所在金融系。
夏風生發來的消息很符合他對金融的刻板印象。
雖然丁琦真對夏風生印象不好,但也挺佩服他的,聽說他高考時失利沒考好,分數一落千丈,勉勉強強上了個二本。
從二本考到京大,沒家世沒背景不說難如登天,一萬個里出一個都難,好巧不巧還真讓他考上了。
消息還是高中老師告訴他的。
霧海一中最近要舉辦優秀校友會,他收到消息,老師跟他閑聊說還想請夏風生,正在聯系溝通。
老師:“你們高中時關系不錯,有他的號碼嗎?”
丁琦真委婉說早就不聯系了。
施野被甩,他再也沒見過夏風生。
霧海市是他去過最落后的一個小縣城,也是他和施野與夏風生認識的地方。
施野從小學跳舞,一般人猜不出他的舞種,和他現在張揚的外表不同,他從小一直學習芭蕾,六歲登臺表演,一直到十六歲那年,恩師身患重病回家鄉休養。
恩師對于施野更像是家人,他熱愛舞蹈的啟蒙,帶他飛向夢想的翅膀。
恩師回到霧海,施野也跟著一并過去,父母很支持他,人不是沒有感情的生物,正是因為有情緒有感觀才能被稱為是人。
丁琦真從小到大和施野玩的最好,闖禍挨打對方家父母下手毫不手軟,怎么抽施野怎么抽他,兩人一條褲子長大。
施野要走,他肯定要跟著過去啊,當是旅途散心,恩師病好他們就回來,只是沒想到一待就是三年。
在那個臨海名叫霧海的小城市,出了施野恩師那樣的人物,也讓施野遇見了夏風生。
一個穿著校服,書包打補丁,臉上經常帶傷的陰郁少年。
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雨天。
那是施野轉到霧海一中的第一天,天氣并不美麗,更讓人無法忍受的是下雨天居然還要出操。
南方的空氣本就濕潤,加上下雨身上都要長霉了,施野覺得自己像角落里長出來的蘑菇。
他模樣長得好,性格也不錯,新到班級第一天十分受歡迎,人氣頗高。
聽說六班轉過來一位校草級別長相的男生,不少人下課扒窗戶來看他。
施野對人群的簇擁早已習慣,仿佛天生主角。
十幾歲稚嫩的面孔洋溢著青春,身邊同學笑著給他介紹一中的事情,他不知道操場在哪,被同學們簇擁著帶到操場。
五顏六色的傘頂撐起,像雨幕中開出的一朵朵顏色不同的花,人群里抱怨學校喪盡天良,下雨天還要出操。
施野也覺得奇怪,雨下成這樣停一天操很正常的事情,校方卻讓全校學生出來淋雨。
各個班級整隊,學生們都打著傘,沒有的和別人擠一把。
“其實以往這種天氣是不用出操的。”
前排的兩名學生竊竊私語,“還不是昨天發生的打架事件太惡劣,今天必須說才讓咱們出來的。”
“有家長過來討說法,聽說都定性到校園霸凌了,也不知道怎么解決的,反正沒鬧到警察局去。”
人群嘈雜,有人問:“誰鬧的事?”
伴隨著一陣刺骨的寒風。
“夏風生。”
那是施野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空氣中還帶著海邊濕咸的味道。
“他把人都堵在廁所里面,拿拖布頂著門把在里面打群架,老師根本進不去,最后還是教導主任翻窗戶進去才制止。”
吱——
刺耳的聲波讓大多數學生治牙咧嘴捂住耳朵,話筒的劈音不亞于手指甲在黑板上抓。
校園打架斗毆事件一直由教導主任處理解決,此時站在領操臺上的人換成了副校長,可見此次事件惡劣程度。
副校長穿著教職工套裝,一手打傘一手拿麥克風,“我校屢次發生“惡性”打架斗毆事件!一開始我以為是校方管理不當,后來才發現總是那么幾只蛀蟲!”
他手一筆劃,麥克聲加到最大。
“無視校規,擾亂紀律,給同學老師帶來影響!就在昨天,打架事件再一次發生,簡直到了目無法紀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