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護士換好藥推車離開。
病房是六人病房,床與床之間掛著隔簾。
今天天氣好,藍天白云大太陽,氣溫回升室外暖和,病房里除了夏風生外的病號都被家屬帶出去曬太陽了。
夏風生坐起來觀察四周,其他床位擺設充滿生活氣息,毛巾小手帕,飯盒熱水壺和散發(fā)著甜香的果籃。
相比之下,他的床頭柜單調(diào)很多。
他低頭看一眼。
一瓶護士給起的葡萄糖。
夏風生仰頭澆了自己兩口。
牽扯到耳后傷疼的齜牙咧嘴。
世界以痛吻我,我反手撥打110告世界性騷擾。
去摸手機,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摔了,手機也沒了。
夏風生:……
人怎么能倒霉成這樣。
夏風生不知道自己傷情是否嚴重,依稀記得自己醒過一次,當時醫(yī)生正給他縫合。
“你醒啦。”
夏風生意識模糊,“嗯。”
醫(yī)生:“還好你送來的早,不然血再流下去誰來也不好使。”
聽醫(yī)生說事故現(xiàn)場他的血不要錢的流。
仿佛在昭告世界:blood is free!
醫(yī)生用故事讓他意識事情的嚴重性,“許三觀賣血記看過嗎?”
夏風生嗯了一聲。
“當時許三觀拿盆在你旁邊接,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醫(yī)生說。
夏風生:……
再后來他徹底沒了意識。
夏風生下床活動走兩步。
“護士,夏風生是住這間病房嗎?”
死豬精的聲音。
夏風生的靈魂像一朵失水的小花極速枯萎。
來人不光楊利萬,他身后跟著幾名學弟學妹一起過來。
昨天救護車開進京大上了論壇帖子,京大學子人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又逢期末周,帖子討論度不高。
無非就是哪個倒霉蛋受傷被救護車接走了。
一開始人們只以為是一場單純的事故。
直到酒局開始幾個小時前楊利萬找不到人,一向免費勞動力的牛馬師哥不回消息。
特意打聽,才知倒霉蛋有名有姓:夏風生。
楊利萬進來,“夏風生,誰允許你這個時間進醫(yī)院的!”
夏風生:……
嗎嘍的,凈說些讓人去死的話。
“你知道你一個人耽誤多少事情!”
今晚酒局在即,項目能否談成的關鍵,夏風生關鍵時刻掉鏈子,讓他怎么辦。
楊利萬臉色噴紅,嘴巴一張鳥語花香。
夏風生自動開啟自我保護機制,兩只耳朵什么也聽不見,失血過多,眼睛呆呆的看著楊利萬百轉(zhuǎn)千回的臉。
豬叫了。
哐哐哐——
病房門板發(fā)出慘叫。
“吵什么呢,能不能安靜點!這么吵讓病人怎么休息!”
醫(yī)生帶著幾名實習生氣勢洶洶進來。
統(tǒng)一的白大褂,走路帶風,仿佛醫(yī)學天團。
上下打量楊利萬一眼,“你們以為這里是菜市場?”
不等楊利萬回擊,醫(yī)生看他們這么多人嫌棄說:“還不如菜市場,連個果籃都沒有。”
楊利萬一臉豬肝色,為自己證明:“我是這名碩士的老師。”
醫(yī)生面帶嘲諷,眼神看不上他,“帶個碩士就讓你這么滿足?”
他下巴一揚,身后實習生一排。
“我?guī)У目墒遣┦俊!?
“……”
我勒個學術攀比。
夏風生:好鋒利的嘴。
有學生跳出來幫楊利萬說話,現(xiàn)在是在導師面前表現(xiàn)的好機會,“樓道里還有倆病人打架呢,你們怎么不管?”
醫(yī)生的關門弟子警告他,“病人雙人小游戲你少管,羨慕就去排隊。
“……”
言傳身教,有其師必有其徒。
醫(yī)生哄散一幫人來到夏風生面前,手里拿著他腦部檢查的所有報告。
“夏三觀。”
關門弟子鼻子癢,捂嘴打了個噴嚏:“啊啊啊啊啊嚏夏風生啊!!!”
驚天地泣鬼神。
醫(yī)生面不改色改口:“夏風生。”
夏風生:……
仿佛預見辦公室里師徒二人蛐蛐他。
醫(yī)生給夏風生做了基礎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