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這小子在門外喊的那句還沒解釋呢,老太太覺得這一家子都有事瞞她,問道:“小凌啊,剛才你在門外喊的是寶貝嗎?喊的誰啊?”
“啊這,是,我在喊師兄。師兄平時教我很多嘛,對我來說,師兄就是寶藏一樣的人,我這混不吝地就瞎胡叫了。師兄大度,也不跟我計較哈哈。”凌逸寒急中生智,還真解釋得有模有樣的。
表姑奶奶卻不以為然,但面子擱這,她也不好再繼續追問,轉而問起奚云初那句沒說完的話:“對了,云初,你剛剛說有喜歡的人,只是什么來著?”
凌逸寒正在喝劫后余生的茶,聞言一怔,脊背瞬間僵直,想看奚云初又不敢亂瞟。
他倒想聽聽他家寶貝能編出什么好笑的話。
但這一次,奚云初累了。他討厭這種在自己家里還要被不熟的親戚刨根問底的感覺,也討厭這種一個謊言連著一個謊言的慌亂感。男朋友來家里做客都要遮遮掩掩,這不合理,也不應該。
他到底還是顧慮暴露性向后,父母在老家會被人指指點點,便直接拒絕告知:“沒什么。表姑奶奶,談不談戀愛是我自己的事,不用您急。反正我對您介紹的人真沒興趣,開學后我也挺忙的,就不耽誤人家了。”
“是啊表姑,現在的孩子想法可多了,您說再多也勸不動。”奚父出來打圓場,就在老太太臉色鐵青要發脾氣時,眼尖地發現老太太手機屏幕亮了,嚷道:“哎,表姑,表弟來電話了,是不是辦完事來接您啦?”
老太太沒好氣地接了電話,確實是她兒子打來的。她兒子給附近朋友送完禮,這才來接她回家。
電話還沒掛,奚父已經站起來要送她走:“那行,表姑,那我就不留您啦。這小孩來客人了,到飯點了,我們也得招待一番。”
老太太鼻子都氣歪,哆哆嗦嗦站起身:“行,你們行,我走!”
按理來說,送親戚走時該給人塞點回禮的年貨。但這老太太空手來的,奚家人也不愿上趕著做冤大頭,當真只行注目禮送她出門去。
老太太更氣了,門檻都跨過去,看背后這一家人無動于衷,又想轉身罵:“你們……”
“表姑奶奶再見!”奚云初面帶微笑,“啪”地關上大門。
終于送走這座“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