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床異夢的,不只有相愛的人。
又是一日清晨。
學校附近的某快捷酒店內,周哲元全身赤裸,煩躁地坐在床邊,眼底皆是陰翳。
浴室內水聲嘩嘩,身后的床單皺皺巴巴,附著好幾片干涸的淡黃色痕跡。床尾堆積的衣服掉落,幾塊衛生紙團和撕碎的小包裝袋隨意扔在地上,垃圾桶口掛著一個打結的套子,裝了些渾濁的液體。
無一不顯示這個房間的激烈戰況。
十分鐘后,水聲停歇,浴室門打開,阮安擦著頭發,一絲不掛走出來,喊道:“誒,你去洗吧。”
周哲元緩緩站起,轉過身來,但腳沒動。
阮安懶得看他,徑直走到床頭拿起手機,對微信的新消息發過去一句撒嬌語音:“不好意思呀晨哥,我昨晚有些不舒服,回宿舍就睡了,剛剛才醒呢。”
語音發出去,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抬頭便見床對側的周哲元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眼底的厭惡嫌棄不加掩飾。
阮安嘴角的笑容霎時凝固。
他當然清楚周哲元的厭惡是對準他來的,但他非要惡心一番周哲元,假裝看不懂的樣子,故意嬌羞道:“哎呀,我還沒穿衣服呢,學長老看我干嘛?難道還想再來一炮?”說著,還往他的方向走。
周哲元嚇得臉色蒼白,后退好幾步,在看清阮安臉上的不屑輕蔑后,氣得咬牙咒罵:“阮安,你他媽的賤不賤。”
他一說完,阮安連虛偽的笑都不裝了,冷哼一聲,抱臂嘲諷道:“是啊,我賤,那跟我上床的你是什么?跟我一樣賤?”
這句話似乎戳到周哲元的痛處,他大怒:“胡說八道!上周五晚上在酒吧,如果不是你灌我酒,我怎么會……”
“得了吧周哲元,在這跟我裝純情受害者呢?”阮安白眼都快翻上天,揭穿他的拙劣謊言:“我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女生,我也是男人,不是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你口口聲聲說我強迫你,但真喝多了你能硬起來?你他媽別跟我搞酒后亂性這一套!”
“行,我退一步,就算那天晚上你真喝多了,那昨晚呢?昨晚也是我灌你酒嗎?”
周哲元面色漲紅,拳頭攥緊,惱羞成怒道:“那也是你勾引我的!是你先給我打電話約我在這里見面!”
“所以呢?我一通電話勾勾手指你就來了?跟條狗似的。呵,周學長,到底是誰賤啊?”阮安幽幽道。
“你!”
“再說了,昨晚還有今早,學長干我干得不爽嗎?到后面連套都不想用了,內射是不是很爽啊?”
“阮安!”周哲元目眥欲裂,仿佛是再聽一句污言穢語就要上去撕爛他的嘴。
“行啦,你快洗,洗完滾蛋。”阮安覺得無趣至極,一個白眼送給他。
“哼!”周哲元鼻孔里出氣,大步邁進浴室,將門關得震天響。
阮安若無其事地撿起衣服穿好,臨出門時,對著浴室罵了一句:“有病。”
也不知是詛咒還是在陳述事實。
作者有話說:
散功德笑話:
三天兩(次)x
三天兩(檢)√
懲罰
按照約定,周三晚上是該激情快樂的時刻。
凌逸寒眼巴巴盼了兩天,就等著親親老婆穿上他買的情趣內衣然后撲倒愛愛,可都到深夜十點,奚云初還趴在書桌前敲打電腦整理他的申博材料。
凌逸寒斜靠在床頭,上身赤裸,目光幽怨,似乎要將奚云初的后背穿透出個洞,嘴巴撅得能栓頭驢,可奚云初仿佛不記得身后有他這個人的存在,獨守空閨莫不如此。
“老婆~還不睡覺嘛~”凌逸寒捏著嗓子撒嬌,嚇得奚云初手一抖,差點沒按保存就關閉文件。
“凌逸寒!”奚云初“啪”地關上電腦,轉身興師問罪。
被喊到名字的人委屈極了,下滑趴倒在床上,被子卻往下拉了拉,盯著他拉長尾音喊道:“老婆~”
奚云初視線不自覺跟著被子拉扯的方向往下,在瞄到腹肌下延伸出的深邃的人魚線時,通身氣勢忽地消散得一干二凈。
他幾步走到床邊坐下,剛脫下拖鞋,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從后面環住他的腰,將他一舉擁到床上。
“啊!”
“老婆~”
凌逸寒撲上來,像只大型犬般蹭來蹭去。奚云初回抱住他,默默迎合他的挑逗,卻在看到凌逸寒從枕頭下掏出那團眼熟的黑色布料時,猛地松開他。
“怎么了寶貝?”凌逸寒布滿情欲的眼底摻雜上一絲不解和委屈。
奚云初別開他的手腕,臉紅小聲道:“不要這個。”
“什么?”凌逸寒愣住,看看手里的情趣內衣再看看他身下的人,皺眉不開心道:“可是你前天都答應我下次做愛穿這個的。”
緋色從臉頰蔓延至脖頸,奚云初心虛,卻依然堅持道:“不要,今天太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
凌逸寒又急又氣,抱著他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