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對準地上的人踩了一腳又一腳,極其厭惡道:“錄音我會交給輔導員,你不會說話,有人會教你。”
“!”周哲元驚恐地從鞋底縫隙中抬眼看他。
剛才他已經在想如何反咬一口奚云初動手打人,給他安一個處分滅滅他的威風,沒想到奚云初竟然錄音!還要把錄音交給學院!
周哲元額頭后背冷汗直流,這回是真的后悔了。
而他們都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在原先周哲元偷聽的走廊拐角處,站著第三個人,正舉著手機瘋狂偷拍激烈的現場。
阮安興奮又心虛地翻看相冊內的最新照片,一邊挑選一邊喃喃自語:“太好了,這張打人的留下來,還有這個,靠那么近,說是接吻……也沒人不信吧?嘻嘻。”
出差回家慘遭老婆嫌棄
角落里的鬧劇沒能持續多久。
奚云初踹了趴在地上的周哲元一腳,冷聲警告:“別再讓我看見你。”說完,頭也不回下樓梯離開。
周哲元疼得齜牙咧嘴,扭了半天才勉強從地上爬起來。他跌跌撞撞朝欄桿走去,從樓上往下望,剛巧看到奚云初到達一樓,卻沒從學院大門出去,而是徑直走向輔導員辦公室。
周哲元頓時慌了神,“啪”地握住欄桿,伸長脖子目眥欲裂。
奚云初是來真的!
“是周學長嗎?”
身后傳來細聲細氣的詢問,周哲元猛地回過頭,還未來得及收回的丑陋猙獰的表情嚇了阮安一跳。
“你誰?”周哲元語氣不善問道,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相貌清秀的男孩后,覺得有點眼熟,眼睛一瞇想起來了:“你是阮安?”
雖說當初校園表白墻的投稿是周哲元截圖發給奚云初并且聯系表白墻撤掉的,但他并不知道阮安長什么樣,還是后來劉妍和阮安鬧翻,把阮安出軌的視頻截成九宮格再次發在表白墻上,周哲元湊熱鬧把九張圖片挨個仔細看了一遍,才模模糊糊記住阮安這張臉。
現下阮安突然從拐角出現,周哲元不難猜到這人和自己一樣在暗處偷窺,當即惱怒質問道:“你都看見什么了?”
阮安笑笑,也不掩飾,直接說明來意:“自然是全都看見了。那人是奚云初吧?從你們到這說話時我就在了。不過學長放心,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是有事和你談。”
“什么?”周哲元升起戒備。他很清楚,阮安不是個善茬,要不然也不會夜混酒吧出軌再倒打一耙,與他談條件無異于是與虎謀皮。
阮安看出他的疑心,也不著急,拋出自己的籌碼,隨著他舉起手機將方才拍的十幾張照片一一劃給周哲元看,一段不存在的故事從他嘴里順暢流出。
“奚云初對周學長舊情難忘,強迫示愛,但學長依舊沒有接受,并勸說奚云初放下執著。誰料奚云初惱羞成怒,竟然以暴力毆打學長泄憤,剛巧這一幕被路過的低年級學生碰到,便順手拍下為受害者伸張正義……怎么樣,我說的對嗎?”
阮安勾起一個自信的笑,自以為這段計謀天衣無縫,而周哲元聽了只想翻白眼,放肆嘲笑:“你說的這些都不可能成立,奚云初錄音了!你編的再真能真過錄音嗎!”
“錄音?”阮安驚住,嘴角的笑凝固。
“是,錄音,對我完全不利的錄音,他已經拿著錄音去找輔導員了!”周哲元鄙夷地斜了他一眼,鼻孔里出氣:“你才大二是吧?少看點腦殘電視劇,多讀讀書!”
“你!”阮安有心與他謀劃,卻平白被羞辱一番。他當然調查過周哲元是個什么貨色,成績一般學術不端,身為直男卻釣著gay大半年。還有剛才他離得有些遠沒完整聽清兩人的對話,但隱約聽見些熟悉粗鄙的字眼,大致推測出周哲元對奚云初說了什么,也難怪奚云初會氣得把他揍一頓。
他“呵呵”兩聲,陰陽怪氣道:“行吧,那我就祝學長自求多福了!”說罷,也回敬一個白眼,晃晃手機走向電梯。
周哲元心底忽生出不安。
奚云初把錄音交給輔導員,不出意外他逃不過批評,但這事沒鬧大,學院擅長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不一定會背處分。可阮安手里有照片,先前阮安的名聲已經臭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種人最容易心理變態,萬一阮安將照片散布出去拉他一起下水,那他是真的別想要前途了!
畢竟出軌是道德問題,而他今天對奚云初做的說是猥褻也夠格。
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喊道:“等一下!”
阮安停下腳步,回過頭,下巴揚起語氣高傲:“周學長有何指教?”
周哲元被他傲慢的態度氣得夠嗆,當真不想搭理他,但當下情況和阮安綁在一條船上最是保險,心一橫,說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無非是將奚云初和凌逸寒分開。今天的事在外面傳開是做不到了,但只挑撥他們兩人內部不是問題。依我對奚云初的了解,他就算被誤會也不會解釋,悶葫蘆一個,你的目的完全可以達成。”
“哦,是嗎?”阮安似是被他說動,轉過身來,饒有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