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然是徐駿,學院里陰魂不散的討厭家伙。
徐駿對面還坐著一個人,雖然那人看起來很緊張,頭低得不能再低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陳昊軒在看清他臉的時候,警惕立即壓過憤怒。
他迅速坐直身,擺擺手道:“傻逼一個,不理他。”
李嘉文和陳昊軒坐在同一邊,也跟著認出隔壁的兩人,趕緊把菜單往對面一遞,轉移話題:“行啦,先點菜。鵬鵬,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反應慢半拍的張展鵬:“誒?不是說好了點一份四個人吃的嗎?”
陳、李二人:“……”傻孩子都被逗了三年多,咋就不長記性呢!
“行啦,我知道是誰,徐駿嘛。”凌逸寒冷笑道:“就他那虛的不行的公鴨嗓,我又不聾。”
他覺得陳昊軒和李嘉文屬實小題大做了,干嘛怕徐駿怕成那副德行,又不是洪水猛獸。
可他不經意抬頭,發現對面兩人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神里似乎還帶著一絲絲的……同情?
凌逸寒忽然意識到隔壁可能不止是徐駿一個人那么簡單。
這時,像是驗證他的想法,徐駿的公鴨嗓又發出鈍鋸拉木頭的難聽笑聲,仔細聽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阮安,你前男友在隔壁呢,可是很難得在這樣的場合遇見,不打聲招呼?”
幾乎是這句話一出,陳昊軒和李嘉文的表情管理就徹底失控了,白眼都要翻上天。
麻了,徐駿這攪屎棍唯恐天下不亂是吧。
就連遲鈍的張展鵬都猛地轉頭看向左邊的室友,眉毛皺成八字形,生怕他過生日的美好心情被破壞。
凌逸寒:“……”倒也不必。
“不管他們,吃飯。”他無視掉徐駿的挑釁,也絲毫沒有要和隔壁桌的“前男友”敘舊的意思。
這不是阮安自己的選擇嗎?喜歡有錢的、尊貴的、能讓他風光體面的,這不,高級的西餐廳隨便來,哪像他呀,摳摳搜搜的,好不容易來一次,一份牛排還要和兄弟幾個分著吃。
凌逸寒用自己的笑話自嘲地想,不由地嗤笑出聲,雖然輕,可在僵持尷尬的氛圍中尤為清晰。阮安聽到了,漲得通紅的臉色唰地變白。
他以為凌逸寒是在嘲笑他。
李嘉文舉起手喚來服務員:“你好,麻煩給我們換一桌。”
高級餐廳的服務很周到,服務員注意到這邊不和諧的氣氛后,也沒多問原因,立即將他們引到距離遠的另一邊。
凌逸寒站起身時,明顯感覺到后腦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
阮安心想,凌逸寒的身材長相果然是他見過的極品,他還沒睡過就分手,總歸是有些不甘心。
而且他一小時前剛得到消息,凌逸寒保研了,如果他能搭上凌逸寒在大四綜測前掛名一兩篇論文,想獲得保研名額豈不是易如反掌……
“怎么?舊情難忘,想追上去?”見阮安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一直斜眼偷瞟凌逸寒,徐駿不答應了,刀叉往盤里一磕,叮鈴聲震得阮安明顯抖了一下。
徐駿譏笑道:“想追就去追,我不攔你,反正你腳踏兩條船,哦,不是,腳踏好幾條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阮安被他羞辱得無地自容面色漲紅,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有沒有人聽見徐駿說的話后,弱弱解釋道:“我沒有……”
“呵,怎么沒有?”徐駿不客氣地打斷他:“阮安,你這人就是太貪心,什么都想要。雖然我不待見凌逸寒那種窮鬼,但誰知道擱你眼里是不是有個別崎嶇的閃光點呢?”
“駿哥,你別這么說……”
阮安還想辯解,徐駿卻沒了聽的耐心。實話實話,他內心深處對自己和凌逸寒之間的差距還是比較明晰的。除了有錢這點,他還真沒什么能比得上凌逸寒的。
當然,徐駿堅定認為,凌逸寒再多優點加起來也比過他有錢這一個優勢。
“不吃了,倒胃口。”徐駿臭著張臉,身后椅子在站起來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餐廳。
留下阮安一個人坐在位子上,目瞪口呆。
他自以為高端有格調的約會就這么結束了,除了開頭對著餐廳和菜品拍了幾張照片,他都還沒好好體驗,連桌上的牛排都沒吃兩口,肉塊只缺了一個角。
可他這邊一而再再而三地鬧出動靜,徐駿甩臉子走了后,有不少客人往這邊張望。任憑阮安再心疼這桌四位數的菜品,也不好意思頂著周圍人的目光若無其事地用餐或打包,何況他本身就是個極其愛面子的人,要是被認識的人拍下來在校園里傳播開來,不如直接讓他死。
不一會兒,阮安也灰溜溜地走了,一直暗中觀察他們的陳昊軒暢快了,忍不住地又把阮安拉出來鞭尸:“沒想到人能不要臉成那樣,金主換了一個又一個,還真把自己當成出來賣的。”
他說這話時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阮安是比他們小兩屆的同專業學弟,進大學沒多久就瞄上長相帥氣、成績優異、人氣又高的凌逸寒,整日里找各種各樣的借口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