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我還沒看醫囑呢。”
白鑫被施意趕去吃藥,可剛要走出廚房,又轉了回來。
施意托著兩碗米飯,見他不走,問:“怎么了?”
“要不,你幫我拿進廚房吧,我有點……”白鑫忸忸怩怩,看著客廳里施意的家人,實在沒臉出去。
施意望了一眼客廳,隨后扭頭迅速地往白鑫額頭上一親,“好,你別緊張,我媽應該知道我們的關系。”
白鑫捂著額頭,正要責怪施意的大膽行徑,又在聽到施意說的話后腦袋轟鳴。
什么?
施意在說什么?
他們明明交往還不到四十八小時,怎么就會知道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居然就這個鬼樣子見了男朋友的媽媽,對方不會對他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吧!
畢竟如果只是朋友,家長也不會太過在意對方的形象,可若知道對方是自己兒子的對象,那不得戴著放大鏡仔細端詳!
這怎么可能不緊張啊!
要是現場能測心率,白鑫現在估計已經突破一百二,他額頭在冒汗,剛才還覺得溫暖的地暖現在只覺得滾燙。
他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捂著額頭給自己降溫,心亂如麻。
突然又想起什么的白鑫,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還在沙發上,著急忙慌地拿起反光的湯勺,對著鏡面里的自己,收拾凌亂的頭發。
施意端著水杯和藥回到廚房,就被白鑫抓著問,“我看著怎樣,不像流浪漢吧?”
施意輕笑一聲,搖搖頭,將水杯貼近他的唇邊,命令道:“張嘴。”
白鑫機械地張開嘴巴,抿了一小口,木木的,一聲不吭。
“藥。”
施意換下另一只手,捂著白鑫的嘴,將藥送進口,又遞上水杯,讓他順下去。
見他如此乖順,施意有些不習慣,“別緊張,先出去吃飯,我給你盛點皮蛋瘦肉粥。”
白鑫一聽要出去,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施意打完粥,看白鑫站著不動,搭著他的肩,帶著人出來,一塊上了餐桌。
一出門,白鑫便沒了剛才那副木訥模樣,擠出微笑,笑臉面對兩位長輩。
他跟在施意身旁落了座,沒怎么說話,只是一味地笑著。
施意輕輕拍了拍白鑫的腰間,示意他放松。
白鑫抿著嘴對他笑了笑。
“不錯不錯,好吃好吃,又鮮又嫩!這都是一一做的?”江銀珠吃了一口清蒸的魚肉,不停贊嘆。
“是我做的,怎么樣,有進步吧?”施意應聲。
穆雅萍輕笑:“是有進步了,不過也就魚蒸得有進步,這牛腩還得再燉一會兒才好,對吧白鑫?”
這突然的提問,讓白鑫手一抖,握著的湯匙磕到瓷碗,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吃,都好吃!施意手藝很不錯的!”白鑫沒猶豫,立即做出了回應!
“這么肯定啊,他經常做給你吃嗎?”穆雅萍又問。
“我——”
施意剛要開口,又被白鑫打斷,
“我做!當然是我做了!怎么能讓他做!”
穆雅萍夾菜的筷子一頓,“你們住一起啊?”
白鑫呼吸一窒,放在腿上的拳頭滲著汗液,不停挫著褲子,懊惱自己剛才的回答不經大腦。
好在施意立即接過了話,說:“嗯,我們都在s市,就住一起了。”
“嗯,房租也不便宜,一起住挺好的,那白鑫現在是讀書還是工作了?”
穆雅萍又將話題的繞到白鑫身上。
施意微怔,終于察覺到穆雅萍的意圖,生硬地打斷她要探究的心,“媽,再不吃菜就涼了。”
誰知在委托人面前能夠一眼識破話語背后隱藏動機的大律師,卻在這時裝了傻。
穆雅萍說:“你地暖開得這么熱,涼不了。”
施意眉頭微皺,心有不滿:“你還讓不讓人吃飯了,一直問。”
氣氛一下凝固,桌上鴉雀無聲。
白鑫咽了咽口水,還是選擇了回答穆雅萍的問題,“我,我現在沒有工作,準備年后就找。”
穆雅萍點點頭,沒再問了。
施意將掌心搭在白鑫的拳頭上,往他碗里夾了一塊雞腿肉,讓他吃飯就行,不必理會。
一直盯著白鑫看了許久的江銀珠,突然開口:“這個后生仔,我感覺好面熟喔,你家在哪的?”
白鑫調整好心態,對江銀珠展露笑容說:“我也是本地人,就在一中附近。”
“你也是一中附近啊……”
江銀珠瞇起眼睛,又仔細打量了一番。
白鑫笑容有些僵硬,卻還是努力保持著,盡力給施意的家人留下好印象。
江銀珠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了筷子,往大腿一拍,“誒呦誒呦,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小同學吧!”
白鑫尬笑著點了點頭,又不知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