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鑫每說一句,施意的臉就黑上一分,甚至翻起了白眼。
“當然,現在也很好,除了對說話的方式不太一樣了,本質上還是一樣的……”白鑫看他不高興,趕緊說了別的話補救。
可施意臉上還是寫滿了不高興,人也不摟了,起身跺了跺跪久的腳,舒緩血液,既不說話,也不與白鑫對視。
白鑫怕他真生氣了,拉著他的手,道歉說:“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得意思是都很好,從前跟現在你都很好,我都很喜歡,現在更喜歡了,但也不是說不喜歡以前的你,我一直都喜歡你,從從前一直到現在,一直都很喜歡。”
白鑫急于證明自己對他的喜歡,有些語無倫次。
可連他自己都沒繞明白的話,還真奏效了,施意眼神不錯地盯著他,眼底的驚喜崩了出來,
“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白鑫一頭霧水,都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只揀了關鍵信息說:“你說,一直都很喜歡我?所以,你那時候就喜歡我對嗎?”
“你說,一直都很喜歡我?所以,你那時候就喜歡我對嗎?”
施意眼里滿是驚喜,仿佛撿到了丟失已久的心愛之物。
“嗯,那時候就喜歡你了。”
白鑫很想這么回答他。但其實仔細想想,這根本就是個矛盾的說法,如果承認那個時候就喜歡他了,可為什么還會有女朋友的存在?
施意恐怕是高興過了頭,忘了這種自相矛盾的說法。
“不說了不說了,你怎么還吃自己的醋呢。都是你,我喜歡的就只是你。”
白鑫知道再繼續這個話題保不齊會跟施意透露些什么,趕緊岔開話題說:“吃飽飯,我們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吧?”
施意也沒有繼續追問,拉開窗簾看了眼外面的天氣。
早上還掛著太陽的天氣,現在天陰沉沉的,還刮著寒風,施意有些猶豫。
“下午沒太陽了,外面風挺大的,真的要出去嗎?”
“不出去的話,一直待在酒店里嗎?”白鑫打了個哈欠,有些許無聊。雖說他也不想出門,但他擔心施意悶在酒店里會覺得無聊。
“那不待酒店,要不要去我家?”
剛才急著給白鑫找個休息的地方,施意沒想那么多,直接把人帶到了酒店。
先不說會不會讓白鑫覺得不自在,他家也一年沒有主住人了,家里的衛生情況不知道如何。事發突然,他直奔白鑫來了,根本沒時間回家。
白鑫怔然,有些顧慮,“你外婆不在家嗎?”
施意解釋說:“去年我媽就把她接過來跟我們一起住了。年紀大了,不放心讓她一個人住。請保姆又擔心照顧不好,最后還是覺得接到身邊安全些,要是有什么突發意外我們也能及時處理。我媽很早就有這想法了,只是她太倔了,一直不肯走,去年突然就答應了——”
說著說著,施意停了下來,突然察覺到自己好像說了些不該說的話,白鑫爺爺已經去世,跟他說這些,必然會觸及他的傷心處。
他也不說了,只問白鑫要不要上他家。
白鑫表情有些失望,不答反問,“那你什么時候帶我走?”
這是今早安慰白鑫時說的話,也是他對白鑫的告白,施意自然沒有忘記。
施意沒有遲疑,“隨時都可以。”
白鑫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心里也釋懷,展顏一笑,“那我們明天再去你家里吧。”
“現在就可以。”施意提示他。
白鑫卻說,“你酒店的錢都花了,現在就退房也太虧了。”
“你擔心的是這個啊?”虧他還以為白鑫差點對他失望了。
“那不然呢,這破住一晚就要兩百多將近三百了,他們總不可能給你退錢吧,不能吃虧。明天退了房再回你家。”
施意也不是什么鋪張浪費的人,被白鑫這么提醒,也覺得有道理,便妥協了。
“好吧,所以我們等會兒去哪?”
白鑫想了想,說:“高三的應該還沒放假,我們回學校看看吧?”
“能隨便進去嗎?”
“應該可以,不行再說。”
白鑫也不清楚,只能去碰碰運氣。
“好。”
施意一口應下,白鑫當即起身準備出門。
“等等,”施意拽住插兜就走的人,“你就這么出去嗎?”
“怎么了,我這樣子很見不得人嗎?”白鑫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沒有不得體的地方。
施意沒說話,自顧自地拉開自己帶來的行李箱,從里面拿出從白鑫的臥室拿來的衣服。
是一件純羊毛的開衫,施意把他扔給白鑫,“穿上這件再走。”
白鑫著實想沒想到施意竟還給他帶了衣服。
“你怎么還給我帶了衣服?”
“誰讓你走了一件也不帶上。”
“那都是你的,我不好要,還不如你拿去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