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想笑,可看到白鑫哭紅的雙眼,又笑不出來,重新將人摟了在懷里。
后排的空間不大,兩個個高的人窩著也不舒坦。
施意決定先將白鑫放倒在車上,開車找個酒店,讓他好好睡。
可他剛要挪動白鑫,對方就睜開了眼。
施意趕緊又將人摁回了肩上,輕撫著頭發(fā)說,“沒事兒,哭累了就先睡吧。”
一切發(fā)生得太突然,白鑫還沒有適應(yīng)這樣親密的接觸,趕緊從施意肩上起來。
“我,我沒事了。”白鑫說。
“不困了?”
白鑫搖頭。
施意捋了捋白鑫散落的頭發(fā),掛到耳邊,說:“到副駕上坐吧,困了就睡,你想回家還是去酒店休息?”
白鑫神色黯然,“我沒有家。”
施意微怔,很快重新將人摟住,“以后會有我們的家。”
白鑫學(xué)著適應(yīng)施意的親密動作,抬手摟住施意的腰,“好。”
最終,白鑫還是坐上了副駕,決定跟著施意先到酒店里住著,臨走前還不忘拿上落在公交站的行李。
剛才大哭一場,加上昨夜的舟車勞頓沒有沒睡好起得又早,白鑫一到酒店,在等待施意整理床鋪的途中,便睡著了。
施意的潔癖,令他在住酒店時一定要套上一次性的床上四件套。等他收拾完后,發(fā)現(xiàn)白鑫的腦袋差點磕上墻角。
施意眼疾手快,將手墊了上去才幸免于此。他依舊沒有叫醒白鑫,而是發(fā)動他的肌肉力量,再次將一個熟睡的人抱上了床。
雖然施意覺得以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睡一張床上也不是不行。但為了避免白鑫覺得他們進度過快而產(chǎn)生不適,他只好訂了個標間。
白鑫睡得太沉了,施意把他放在了床上時,他也沒有醒。
施意將人放下,剛收回手,白鑫又睜開了眼睛。
他睡眼朦朧地望著站在床邊的施意,嘟囔道:“你去哪,不睡覺?”
施意蹲在床邊,說:“不去哪,我也睡一會兒。”
一夜沒睡,開了四五個小時車程趕過來的施意,也快撐不住了。
白鑫閉上眼,往一側(cè)挪了挪,拍拍身旁的空位,“嗯,睡吧。”
夢寐以求的機會,就放在施意眼前時,他猶豫了。他擔(dān)心這是白鑫睡迷糊了或者突然忘了他的性取向,才做出這些意味不明的動作。
施意假裝沒有看懂,正要離開,轉(zhuǎn)身的瞬間,白鑫像偶像劇里的情節(jié)那樣,起身拽住施意的衣角又趴在棉被上,聲音有些疲憊,“不是說睡覺么,怎么不上來?”
這回白鑫都發(fā)話了,可施意還是再次確認了一遍,“上去跟你一塊睡嗎?”
“你還睡不睡了……”
疲憊的聲音里透露著不耐煩,施意再不上去,估計有人會惱羞成怒,再不讓他上了。
施意但笑不語,脫掉身上的外套,掀開了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白鑫不僅沒有躲開,反而湊了上去,側(cè)身面朝施意,這個過程全程沒有睜開眼睛。
正要嘲笑害羞的白鑫,施意就被突然湊近的他,羞紅了臉。可他依舊保持著直挺,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可以握你的手嗎?”白鑫率先出擊。
施意某些僵硬地把手伸了過去,白鑫一把抱住了整條手臂,又往施意身邊挪了挪。
施意終于開竅,側(cè)過了身,面對著白鑫,“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噗——”
白鑫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什么啊,怎么說得我好像要把你怎么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的,真的!”
頭一回見如此慌張的施意,白鑫再次笑了。
聲音根快就安靜了下來,白鑫又突然向施意坦白,“其實我睡床上會做噩夢,所以我不敢一個人睡床。”
困擾了施意許多天的問題,終于得到了答案,難怪白鑫總是放著好好的床不睡,偏偏睡沙發(fā)。
可為什么會做噩夢?
是每次都會還是偶然一次的夢魘讓他因噎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