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服務員的指示,白鑫從吳曉晴的那一側出去,離開了飯桌。
白鑫一走,吳曉晴就忍不住問道:“學長,你室友是我們學校的嗎,哪個學院的呀?”
“你怎么不自己問他?”施意對吳曉晴過多打聽白鑫的事情感到不悅。
“哇,還真是生氣了……”
“什么?”施意錯愕,不知道吳曉晴怎么得出這一結論。
“你跟你室友吵架了嗎?”吳曉晴問。
“沒有,你怎么會這么認為?”
“是嗎?可是你的表情和語氣,在面對他的時候不是很好。以前我們部門的新生把一千多人的學生信息錄入錯誤了需要全部重做,你都能溫柔地安慰他們,一塊熬夜幫他們確認信息,做完以后還請他們喝了奶茶。這還是第一次見你臉上出現現在這種表情,還以為你都不會生氣呢。”
“有嗎……”
聽完吳曉晴的話,施意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臉。
他思考著吳曉晴說的話,難道自己面對白鑫時,真的很兇嗎?
也許他偶爾會對白鑫態度強硬,但更多的時候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他希望白鑫能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可白鑫總是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最重要的是,他們中間缺了三年。
白鑫變了,不受拘束的肆意少年,面對所有人都能看侃侃而談的白鑫,現在變得膽怯、小心翼翼。施意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他對白鑫這三年來的經歷知之甚少。他知道白鑫對他有所隱瞞,又找不到身份立場要求白鑫對他坦誠所有的一切。
這種無力感,讓他面對白鑫時滋生了戾氣。明明這都不應該怪到白鑫頭上,可施意卻將不滿撒到了白鑫身上。
這實在是莫名其妙,施意是這么評價自己的。
他收拾好表情,對著吳曉晴展露笑容,“那這樣呢,會好點嗎?”
吳曉晴豎起大拇指,“比剛才好多了。”
施意松了口氣,準備等著白鑫回來時,盡量溫柔。
十分鐘后,學生會的同學陸陸續續來了,過來同施意打了招呼后,便落了座。
來人差不多到齊,可白鑫卻遲遲不見回來,施意有些不安,讓兩位副會長招呼了眾人便下樓找人。
……
白鑫匆忙進了洗手間,將門鎖上以后,蹲在地上有些茫然。突如其來的低落情緒,讓他手指不聽使喚地發抖,他越想讓自己鎮靜下來,手抖得越是厲害。他將手放在水龍頭下,試圖讓冰冷刺骨的水使他冷靜下來。
可不安焦慮的情緒依舊在蔓延,情緒控制失敗的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鏡子里映照著他狼狽的模樣,白鑫憤怒至極,恨不得將鏡子砸爛。
可他還是保持著理智,只是往臉上潑了幾捧冷水,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也不清楚這種痛苦的來源是什么,是因為施意的言語上的冷漠還是即將面對眾多陌生人的社交壓力?
白鑫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罪魁禍首,他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可無論他怎么練習著揚起微笑,淚水還是會從眼眶里流出來。
“這頓會長請的嗎?我靠,他人也太好了,我好愛!”
“喜歡他的多了去,你都排不上號。”
“那也正常,會長長得好看,又溫柔,性格還很好,也有錢,誰不喜歡。”
“這么優秀的人,居然還沒女朋友,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你怎么知道他沒有,我男朋友跟我說,會長有女朋友的。”
“不會吧?沒聽人說過啊。”
“他說不在我們學校,人家是異地戀呢。”
“啊啊啊啊啊!我不信!難怪曉晴學姐到現在還沒拿下他,夢碎了嗚嗚嗚——”
上樓的人說話盡量壓低了聲音,可衛生間的隔音效果太差,還是讓白鑫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口中所說的學長,白鑫想想應該就是施意了。上樓的聲音不斷,白鑫不知道來的人究竟有多少,心慌的感覺愈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