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睡得有些多,也沒做什么擾亂課堂的行為,老師們看他不順眼就罷了,不明白為什么有的同學也對他有意見,他又沒有礙其他人什么事兒。
為此白鑫有真情實感地問過李興華這個問題,他給白鑫的解釋就是——可能他們都被家里下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別跟這些不好好學習的差生玩耍的命令。
可是李興華大哥莫說二哥了,他跟白鑫不也差不多,他抽煙白鑫還不抽呢,李興華哪來的資格說他什么德性。
李興華估計也是想到了這點,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隨后又轉移話題,問白鑫,“你問沒問他啊,他真是男生嗎?”
施意的聲音分明就是男生,沒什么好質疑的。
“是男生吧,這聲音不是很明顯嗎?”
白鑫不明白李興華為什么以為自己會問這些這么冒昧的問題。
“可你看他長得就很女生?。俊崩钆d華還是有些不相信。
“哪里,哪里像女生了,你說說?!?
“頭發啊,你看我們學校哪有男生留長頭發的,還有長得也很清秀,真的很像女生好吧?!?
“我們學校沒有,不代表外面沒有好吧。人家就喜歡留長頭發唄,而且你沒看見他有喉結嗎?不過他長得確實好看,他沒開口之前我也以為是女生?!?
李興華說的并無道理,但施意的聲音一聽就能讓人知道是男生。
“萬一他會偽男聲呢?”
李興華的腦回路,白鑫是跟不上了,再說了,施意是男生還是女生,關李興華什么事。
“那你自己去問個究竟唄?!卑做尾幌朐倮^續這個話題。
這會兒老師也進來講課了,白鑫努力睜開眼聽了半節課,下半節課,眼皮還是撐不住了,于是順勢趴下來睡覺。
為了表示對老師的尊重,白鑫書桌周圍,除了面前需要寫字的地方空著,其他三面都摞了高高的書,只要趴下就能淹沒在書堆里。
為了讓他的圍墻筑高些,白鑫還特意把前桌女生的書本搬到了自己的書桌上。
白鑫為什么不拿李興華的?因為李興華跟他一樣要用。
不知道是不是白鑫對老師的那一點尊重,同樣換來了老師對他的尊重,直到上午最后一節課即將結束,都沒有一位老師將他喊起來的。
最后能醒來全憑白鑫自己的生物鐘——到飯點了,白鑫先餓醒了。
墻上的鐘表距離下課時間還有五分鐘,生物老師依舊不放棄地想要利用這最后五分鐘講完昨晚小測的最后一道大題。
那勢必是講不完的了,不過這些對白鑫來說影響不大,急著去食堂搶著吃飯的也就這些住宿的同學。
白鑫收拾好東西,把書包放在桌上,端正姿態,儼然一副認真聽課乖乖學生的模樣。
可他應該怎么裝都不像個乖學生。
因為他瞥見了那個新來的同學。
施意根本不需要像白鑫這樣裝模作樣地坐得板直,他只是戴著那副書呆子眼鏡,手上抓著與眾不同的水墨筆,盯著黑板上老師的板書自己做下筆記,眼神專注不移,即使下課的鈴聲響了,但老師還在臺上講著話,他就不會被打斷,眼神依舊追隨著生物老師。
這樣的施意,完美符合了白鑫眼里對于三好學生的評判標準。
“又拖堂了……”
“我就知道,她每次都這樣,非要用那五分鐘講大題,最后順理成章地拖課。”
李興華也同白鑫一樣早早地收拾好書包準備一下課就離開的,沒想到老師還在繼續講,惹得他不滿。
白鑫沒附和他,反倒是他旁邊的人跟他一起小聲抱怨了起來。
“一次兩次就算了,一周七節課,五節課拖堂的,真的煩死了。”
“餓死了,她還要講多久啊,服了……”
“就是啊,她們老師有教師食堂,我們去晚了只能吃剩菜?!?
其他同學對生物老師的拖堂行為積怨已久,此時也怨聲載道。
刺耳的鈴聲響了十秒,她也能當作完全沒聽見一樣,面不改色地講下去。對于臺下學生的不滿,也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