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的計劃應該是等褚延到了……那個易燃易爆的前男友先炸一回,他再緩緩登場,在他們斗得火熱的時候,低調亮相,告訴她。
——你看呀,撕得多不體面,不像我,安安分分地……一直在當你回頭就能睡的炮友。
時嫵會把其他人都踹走,隱忍到最后的炮友,順利上位。
裴照臨是這么規劃并實施的。
但他低估了自己的嫉妒……嫉妒得要死。
褚延在她面前出現,他都破防得失言。
更別說一個……進行時、她尚且有點好感的……賤人。
“裴哥冷靜點——”
朋友對他的稱呼都換了一輪,“小叁打小四這并不體面啊打到最后n敗俱傷你還得賠錢送人家進醫院!”
好不容易追了上來,也不顧體面地抱住他的大腿,“不要沖動!打贏坐牢!打輸住院!”
鬧到警察局但是正各他意,見不得光的感情有了見證,時嫵更不好甩掉他。
但情愛之間橫著的變量,叫做“現實”。
大少爺無所顧忌,他當然可以不用考慮。
裴照臨必須考慮……時嫵的工作,也盡管他推測她和那個上司只是玩玩,玩膩了她就走,他也必須考慮她的當下……她的工作。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胸腔起伏,又慢慢排出壓力。
“……你說得對。”
手機上,褚延的定位還有叁公里。
時嫵打了個噴嚏,“……有人罵我,是哪個不長眼的甲方?”
謝敬峣笑而不語,腦袋貼著她的腦袋靠了靠,“小嫵要不要喝點甜的東西?”
非常故意。
她微妙地拉開一點距離,“我刻板印象里的謝總助是禁欲系。”
他失笑,“社交距離,是這樣。”
把拉開的距離又拉近回去,“但私人時間,我不想離你那么遠。”
不然怎么說開了葷的男人惹不得?
時嫵有些享受他此刻……幼稚的反差。
她偷偷離他近了一點,“稍微可以滿足你一下。”
謝敬峣也貼了過去,他的小指試探性地碰了碰她的皮膚。
時嫵沒躲。
靈活的小指曖昧地勾住她的手,大掌很快覆上、扣住、緊握不放。
莫名其妙,時嫵突然覺得有視線緊盯著她,她回過頭,玻璃映出他們貼近的身影。
再遠一點,是來往的人群。
“怎么了?”
“……說出來有點自戀但是好像有人在看我。”
“小嫵今天特別漂亮。”謝敬峣勾了勾她的手心,“有點,不想讓你被別人看到。”
時嫵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這對么上司真的能這么危險發言嗎?
風鈴晃動,又有新的客人推開玻璃門,謝敬峣余光睨到步步緊逼的身影,彎唇,露出與平時不太一直的鋒芒,“小嫵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太挑食。”
他離她越來越近,吞吐的熱氣像吐著蛇信的蝮蛇,“吃點甜的,好不好?”
“……感覺有點罪惡。”她眨眨眼,“糖分不是對健身人士不太友好?”
“偶爾失控一次,問題不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門口,“小嫵前天是不是說過,想去嘗嘗街西新開的法式甜品自助?”
“放置了兩天再看,感覺有點膩。”時嫵另一只手刷起了社交平臺,“吃不吃牛肉火鍋?”
“你胃口不錯啊。”
她聽到了褚延的聲音。
時嫵:?
她刷手機的動作微微停頓,像老電影里卡帶的光碟,緩緩、緩緩扭頭。
褚延站在門口,逆光的角度,他攥緊的拳頭,手背繃著青筋。帶著一股能揍死十個壯漢的決絕。
時嫵的心臟不斷“咯噔咯噔咯噔咯噔”,咯噔得有點供氧不足。
“好久不見,褚公子。”謝敬峣偏頭,“以及,第一次見面的,后面那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