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峣會來,時嫵已經能預想到了。
但前者顯然沒有預想到……其他人也是這么想的。
正月初一,中午,十一點。
時嫵家門口,叁個人各自手里都拎著東西。
水果、保健品、昂貴的煙和酒。
裴照臨皮笑肉不笑,“呵呵好巧你們也來拜年啊。”
褚延占據了c位,“新年壞。”
謝敬峣退了一步。
江舟頂著一頭亂發開門,“新年好叔叔們,紅包拿來。”
年齡最大的選手,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奶茶店附贈的,至于誰喝的、不言而喻。
他把可愛得不像精心準備的順手紅包順手給了江舟,眼眸微彎,“新年快樂,小舟。”
裴照臨也遞了個鋼镚,“新年快樂,你什么時候來的?”
褚延罵了一句,“不要臉的沖動賤人。”
“小江。”室內有人叫他,“這么早是哪邊的親戚?”
江舟回頭,露出白牙,“叁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聞到火藥味的時嫵火速拉開家門,齊齊整整,叁個快協調好一致對付江舟的社畜,露出與社畜身份不符的燦爛笑容。
“新年快樂——”
“……你們這個合唱挺默契的。”
她踹了一腳江舟,擺出快遞停運前極限卡時間購入的一次性男士拖鞋,“進來吧。”
江舟:“嚶。”
時嫵自以為她家的面積尚可,直到擠了四個平均身高一八五往上的男人,才后知后覺地……體感到逼仄。
四個人排排坐在沙發上,她下廚的爹,沒有落腳之處,假裝送水果實則視察的媽,光明正大地吃了很多顆藍莓,“有一個乍一看很靠譜。”
謝敬峣露出體面的微笑總助臉,“阿姨客氣了,剛才見到您,我以為您是小嫵的姐姐。”
“哎呀……”她媽笑得很嬌羞,“也沒有這么顯小。”
謝敬峣的語氣卻很認真,“小嫵很多行事風格,都看得出家教很好。看來,她的優點大多繼承于您,做事的分寸,大概像叔叔。”
廚房里傳來油鍋的“滋啦”聲。
時父清了清嗓子。
時嫵:“……”
沒幾句,謝總助哄把兩個體制內底層牛馬,哄得心花怒放。
褚延嘖聲,“油嘴滑舌。”
裴照臨聳聳肩,“英雄所見略同,不過我得補一句——能把女兒養成現在這樣,叔叔阿姨這些年辛苦了。”
褚延繼續銳評,“油腔滑調。”
江舟小聲補刀,“他們平時不這樣的……今天可能有點緊張。叔叔阿姨,男人最懂男人,要避諱這種表里不……”
裴照臨的手,先招呼上江舟的腿肉,“啊……疼!”
后者很會借題發揮,“姐姐……裴哥欺負我!”
目擊一切的時嫵默默扭頭:“……爸,什么時候吃飯?”
“炒完這個花甲!”
裴照臨起身,“叔叔,其實我店里有一道菜叫……”
謝敬峣也站起來,“叔叔忙了一上午,我們進去搭把手吧?”
褚延冷著臉,“他就算了,你會開火嗎,廚房可不是什么能隨便開會的地方。”
謝敬峣微笑,“不好意思,比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褚總略強叁分。”
叁個人同時往廚房擠。
在門框被卡。
時父:“……”
江舟叼著草莓,拍拍旁邊的位置,“姐姐過來坐。”
時嫵:“……褚延,回來坐。”
她確定,這位是幫倒忙的。
褚延的臉上一片灰暗,分外挫敗。
心機吊的爭斗,非常和諧(?)。
不到五分鐘,時父摘了圍裙,被“請出”廚房,快樂地在客廳嗑瓜子。
廚房里。
裴照臨洗花甲的動作很利索。
謝敬峣站在灶臺前,小火吊著海鮮湯,還順手遞了把毛刷。
“花甲做什么口味?”
“辣炒,小嫵很能吃辣。”
客廳,褚延和江舟正在暗自較勁水果的投喂,時嫵的嘴里的草莓還沒咬完,脅迫意味的車厘子立在她的唇邊。
“我吃……”
車厘子堵住了她的紅唇,褚延選擇性地忽略掉下半句“吃不下了”,露出得意的微笑,“車厘子市價更貴。”
此乃褚大少的一勝。
她的嘴全是他的水果,此為褚大少的二……
時嫵踩了他一腳。
褚延:“……”
江舟吐了吐舌,比了個口型,活該。
會做飯的人搭配得很好,不出二十分鐘,熱氣騰騰的菜上桌。
謝敬峣和裴照臨一左一右,把時嫵夾在中間。
“小嫵嘗嘗,今天的菜,火候如何?”
“小姐姐,吃吃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