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排在初二初三——人話之，他們除夕的行程，曠得可怕。

&esp;&esp;就連吃食也很可怕，清水鍋底，只有幾顆調味的扇貝，生的海鮮和雞鴨在碟子里圍了一圈。

&esp;&esp;時嫵簡單給食物拍了遺照，面無表情地把黑虎蝦扔進湯里。

&esp;&esp;葉小秋給她拍了張飯店的團圓餐，問：

&esp;&esp;你家吃啥？

&esp;&esp;——清水鍋。

&esp;&esp;【葉小秋：大年三十吃這么樸素？】

&esp;&esp;【石柱：嗯。】

&esp;&esp;【石柱：你買煙花了嗎？】

&esp;&esp;【葉小秋：表妹他們家帶了，待會去我家放，你要來嗎？】

&esp;&esp;【石柱：不了。】

&esp;&esp;【石柱：冷。】

&esp;&esp;【葉小秋：明天抽空給你塞點，今年煙花好玩的還挺多的】

&esp;&esp;【葉小秋：不過你敢放？】

&esp;&esp;【石柱：現在放也不太合適？】

&esp;&esp;【葉小秋：同情jpg】

&esp;&esp;夜色漸濃，老小區沒有太多對煙花的限制，室外的顏色亮了又暗，依稀傳來小孩的笑聲。

&esp;&esp;時嫵放下手機，看了眼窗外。

&esp;&esp;湯鍋咕嘟咕嘟，剛放下的蝦變了顏色。

&esp;&esp;她手快夾起一只，熟練地剝蝦、吃蝦，“品質不錯，蝦肉好甜。”

&esp;&esp;“三個人還是有點冷清，應該讓你那倆男朋友留下來陪吃。”

&esp;&esp;時嫵被她爹地的炸裂發言嗆到，“咳……咳咳咳咳？”

&esp;&esp;時母慢悠悠遞來一張紙巾，“你這老頭，一點常識都沒有。別人小伙也有自己的家人要陪，又不能完全圍著你閨女轉。”

&esp;&esp;時父：“可以一起過嘛，人多熱鬧一點。”

&esp;&esp;時嫵弱弱插話，“……那男方家長可能會把你女兒打死。”

&esp;&esp;“唉，不然你踹走幾個，太封建的家庭也不好。”

&esp;&esp;“……”

&esp;&esp;她的手機震了震，江舟的語音電話來得突然。

&esp;&esp;時嫵起身，在父母的注視下，又坐了回去，干巴地接起，“……喂？”

&esp;&esp;“呲——”

&esp;&esp;“嘭——”

&esp;&esp;煙花的聲音蓋過人聲。

&esp;&esp;“……在哪放煙花？”她干巴地問。

&esp;&esp;窗外的世界亮了一下，似乎近在咫尺，被玻璃隔著，散出無數光點。

&esp;&esp;時嫵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她趕忙沖到窗外，有人站在底下，仰著頭往她這邊望。

&esp;&esp;隔著三層樓的距離，他沖她揮了揮手。

&esp;&esp;“姐姐！”

&esp;&esp;江舟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變得清晰。

&esp;&esp;“下來和我放煙花呀！”

&esp;&esp;他的臉被升空的花火，點綴得忽明忽暗，少年眼底熾熱的光亮，勝過了五顏六色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