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關于“分手”的記憶,褚延記得最清楚的,是時嫵冷漠的表情。
&esp;&esp;這是他最后的、關于“高中”的記憶。
&esp;&esp;他沒有告訴時嫵——
&esp;&esp;其實你穿校服的樣子顯得臉很暗、很丑。睡眠不足的臉看著很萎靡。唯一可以拎出來的成績在他面前也不那么上得臺面……
&esp;&esp;他有很多亂七八糟、千奇百怪的理由反駁,去爭吵,然后她終于被惹怒。
&esp;&esp;這時褚延會親過去,他們用唇舌撕咬、毆打對方的唇舌。
&esp;&esp;最后氣喘吁吁……就此翻篇。
&esp;&esp;可是,她說,分手。
&esp;&esp;褚延無法忍受這個詞,他并不覺得自己哪里不好,也不覺得他對她的方式有問題。
&esp;&esp;時嫵需要很多很多愛,他哪怕對她的愛比對“家人”的量更多。她需要很多很多錢,他有的都掏給她了。甚至他年少時最尊貴的時間,在學校、私底下,也比就給父母的多。
&esp;&esp;他實在搞不明白,是哪一步錯了。
&esp;&esp;她說,分手。
&esp;&esp;“……你以為你離開我了,會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嗎?”
&esp;&esp;“大概率不會。”她那會還戴著一副精致的金邊眼鏡——他送的。
&esp;&esp;時嫵把眼鏡摘下來還給他,“但是,分手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嗎?不是‘我這邊想要結束’,你知會一下,就ok了嗎?”
&esp;&esp;“我不行!”
&esp;&esp;“褚延,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她看向他。
&esp;&esp;時嫵的散光比較嚴重,摘下眼鏡,她只能瞇著眼睛才能看清他的臉——這個表情很嘲諷,褚延和她說過很多次。
&esp;&esp;以前她會說,又不嘲諷你,無所謂。
&esp;&esp;可嘲諷落在他身上,褚延的骨頭都是麻的。
&esp;&esp;“我想跟你結束了。”
&esp;&esp;理由也猜得到,她那么堅定地想要擺脫他,無非是他父母不長眼地說了什么。
&esp;&esp;可他們不是有錢嗎?
&esp;&esp;他們不能用錢來擺平嗎?
&esp;&esp;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在褚氏資本的賬目里,不過是一個小數點。
&esp;&esp;可是為什么……
&esp;&esp;“我不會打擾你。”時嫵告訴他,“你也不要來打擾我。”
&esp;&esp;“……我不承認。”
&esp;&esp;褚延說,“只有雙方都認可的,才叫分手,你還是我女朋友。”
&esp;&esp;
&esp;&esp;褚延的角度選得很好,曖昧而從容。
&esp;&esp;如果不是時嫵堅定地反駁,謝敬峣都生出幾分——
&esp;&esp;他們還在進行時。
&esp;&esp;的錯覺。
&esp;&esp;電梯間沒有規定不能吃東西,謝敬峣拆了那袋薄巧泡芙,咬了一口。
&esp;&esp;以前很有滋味的甜涼薄荷,此刻入口得……寡淡。
&esp;&esp;他清楚這不能問,但腦子還是轉不過彎地控制了嘴巴。
&esp;&esp;“你和褚延——”
&esp;&esp;話到一半,薄巧泡芙隔著包裝,被捏成兩半。
&esp;&esp;“……什么時候分手的?”
&esp;&esp;時嫵愣了一下。
&esp;&esp;她抬頭看他,眼神里沒有防備,只有一點被突然點名的茫然——
&esp;&esp;謝敬峣繼續道,“……不用回答我。”
&esp;&esp;他說得很快,“剛才那個問題不太合適,忘了吧。”
&esp;&esp;時嫵:“……”
&esp;&esp;已經聽得很明顯了。
&esp;&esp;她長呼一口氣,“……比入職前更早,還沒到高叁,我就跟他分手了。”
&esp;&esp;謝敬峣的視線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sp;&esp;“以及。”她低頭看向地面。
&esp;&esp;大廈里的保潔很勤奮,外勤的時候,時嫵經常會看到他們拎著工具包,在人不多的時候,保持每一層樓公共空間的干凈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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