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在床邊,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她散落的發(fā)絲。
睡著的厲梔梔沒了白天的驕縱,臉頰的嬰兒肥軟乎乎的,嘴唇微張,呼吸帶著甜軟的氣息,像只收起爪子的小貓。
徐琰的喉結(jié)動了動,忍不住俯身,鼻尖蹭過她的發(fā)頂,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梔子香。
那是屬于厲梔梔的味道,甜得讓他心尖發(fā)顫。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躺到她身邊,手臂小心翼翼地環(huán)住她的腰。
厲梔梔似乎被驚擾,在夢里哼唧了一聲,往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
這個舉動讓徐琰的心跳驟然加快,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抱在懷里,臉頰貼在她的后頸,那里的皮膚細膩溫熱,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梔梔……”他輕聲呢喃。
白天的厲梔梔總是對他很兇,會命令他做這做那,會踢他罵他,可他一點都不生氣。
他知道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搶走她的家人,害怕自己不再被寵愛。
所以每次她走錯房間,他都舍不得叫醒她,只想趁著她睡著時,好好抱抱她,感受她真實的溫度。
他的唇輕輕落在她的發(fā)頂,柔軟的發(fā)絲蹭過唇角,帶著淡淡的清香。
接著,他又俯身,吻了吻她的后頸,那里的皮膚很敏感,厲梔梔在夢里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醒。
徐琰的動作更加大膽了些,舌尖輕輕舔過她后頸的皮膚,細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喟嘆。
她的味道,比他想象中還要甜。
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厲梔梔總是睡得很沉,每次走錯房間,都要到第二天早上被陽光曬醒,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睡錯了地方,然后紅著臉瞪他一眼,罵一句“晦氣”就跑回自己的房間。
可徐琰一點都不介意,甚至偷偷盼著她能多走錯幾次。
只有在她睡著的時候,他才能這樣毫無顧忌地抱著她,感受她的存在。
他收緊手臂,將厲梔梔完全圈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聽著她平穩(wěn)的呼吸聲,心里滿足。
她身上穿著她自己那件米白色的真絲睡袍,質(zhì)地柔軟順滑,此刻因為睡姿而有些凌亂,腰帶松松地系著,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得晃眼的胸口肌膚。
睡袍的下擺卷到了大腿根部,兩條筆直纖細、膚色瑩潤的腿毫無防備地交迭著,腳踝纖細,腳趾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唇瓣是自然的粉嫩,微微張著,吐出溫熱的氣息。
白天里那種被嬌養(yǎng)出來的、不自覺的驕縱和靈動,在睡夢中全然褪去,只剩下毫無防備的純真與脆弱,像一朵在夜間悄然綻放的、需要精心呵護的梔子花。
徐琰淺色的眸子里,翻涌著極其復雜的情緒。
白天,她是厲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是厲之霆捧在手心的明珠,偶爾會帶著不自知的任性,對他這個寄居的、沉默的少年頤指氣使,或者只是惡意地、好奇地打量他,問一些讓他難以回答的問題。
那些時刻,他通常是垂著眼,恭敬而疏離地回應,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平靜的面具之下。
但只有在這種時候,在這種萬籟俱寂、只有他們兩人的深夜,當她不設防地闖入他的領地,占據(jù)他的床鋪,他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用目光描摹她的每一寸輪廓。
一種混合著隱秘渴望、不甘,以及白日里被她欺負后微妙反擊欲的情緒,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纏繞住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