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開學前,尉孌姝告訴了尉舒窈自己將要上本區(qū)的一中,“我可以走讀嗎?”同時,她這么提到。
學校并不遠。尉舒窈對此給出了自己的部分見解,表示只要尉孌姝完成考慮,就會尊重她的抉擇。
“你也可以嘗試體驗一次住宿生活,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走讀。”尉舒窈建議。
“我不太想……”尉孌姝糾結著,“嗯,好吧。”
尉孌姝為此苦惱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選擇體驗住宿。
開學之后,尉舒窈便清閑下來。她已經(jīng)基本和先前的工作告別,在尋找新的職位時,只接下友人一些翻譯工作的邀請,以打發(fā)時間;她的社交活動并不怎么開展,除了一開始會逛四周的街道,爾后獨身的日常里,只有晨跑時她才會出門。
不過,這并不代表她沒有了其他活動。事實上,開學后的第二天,尉舒窈便外出約見了一個人。
面見地點選在了小區(qū)附近的咖啡館。對方是照片上的那位中年近老的女性,年齡在六十歲左右,頭發(fā)染了棕色,美甲閃亮。讓尉舒窈印象比較深刻的是,比起屏幕上模糊、光滑圓潤的慈祥笑臉,對方現(xiàn)實中是一派橫氣,從她常年維持的和氣微笑里,顯出對這次約見極大的輕蔑,那或許也可以理解為一種敵意。
見女人落座,尉舒窈微微一笑,說了句客套的話,對方只是環(huán)顧四周,并不答她的話語,隨后自行點單。
“想必您已經(jīng)調查過我,那我便不作自我介紹了。”見對方點完飲品,尉舒窈開門見山道,“我約見您是因為,我注意到您和我的女兒最近比較密切……”
“呵。”這個一直輕蔑她的女人打斷了她,“尉舒窈,我也有話直說了,不信你不知道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心思,什么‘你的女兒’,當初可是清清楚楚簽了合同的,我們是做的交易——買賣!這孩子是我兒子的,我的孫女,我們季家的,我不清楚你什么時候偷偷和她見面了,還放肆地宣布你是她的媽——”
尉舒窈突然抬起頭,看向遞來咖啡的服務員,“謝謝。”她笑了笑,瞥回面前臉色霎時難看的女人,說道:“抱歉,對他人還是禮貌一些比較好。以及,這一份是您的。”
女人張了張口,似乎想要嚷叫起來,她悶悶不快地喝下一口咖啡,那一直因為煩躁而久久瞪著尉舒窈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古怪的不解。
“首先,您說的情況在當年我已經(jīng)了解,”尉舒窈平靜、帶著讓人愉悅的微笑道,“不過,據(jù)我所知,您和季先生并沒有履行撫養(yǎng)義務,直屬監(jiān)護人是我的妹妹,即便合同在形式上依然有效,你們的行為業(yè)已構成嚴重違約,如果您還要追究,我不介意發(fā)送正式的合同解除。”
女人的臉色微變,“你還有資格追究?”
“其次,我尊重您是孩子奶奶的想法,也理解您的愛才之心,我此次回來,只是為了照顧尉孌姝成人,沒有別的意圖。”尉舒窈繼續(xù)道,“如果您繼續(xù)試圖傷害、離間我與我的女兒,我會向法院起訴您侵害了我以及我女兒的權益。”
“你……”
女人瞠目結舌,她急躁地揮一揮手,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冒犯那般發(fā)怒:“張口閉口就是法啊法的,你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在國外那么久,你知道法律嗎?!”
尉舒窈嘗了一口咖啡,并不滿意,放下了。
“您如果堅持,可以拭目以待。”她說道,“我先前的聯(lián)系您時就已經(jīng)說明,我們的見面時間在一個小時,至于您的遲到我已不追究。下午我還有工作,您還有什么想說的,請盡快說明。”
頓了頓,尉舒窈體貼補充道:“如果您認為自己考慮還不夠周到,不能在此時理清的,我們也可以另外約時間見面。”
“你的意思,不管怎樣都不肯離開了?”女人皺緊了眉,她對尉舒窈仍抱著惡意地打量,語氣卻意外謙和許多,“你可別妄想可以利用這個孩子重新傍上我們家。呵,說實話,沒有當初我們給你的那一筆錢,你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跳?”
“希望我的話語傳達無誤。”尉舒窈漠然一笑,“我該離開了,祝您用餐愉快。”
“你挑的什么小地方,還指望我吃得慣嗎?”
尉舒窈結過賬便離開了。
夜晚時,尉舒窈照例接到一通從學校撥來的電話,是尉孌姝打來的,在她住宿之后,她們每天都會通過這樣的一通電話保持聯(lián)系。
先是一兩句關心的問詢,尉孌姝隨后問道:“你今天在家有做什么嗎?”
“照常處理一些事情。”尉舒窈溫柔的聲音顯得漫不經(jīng)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