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了她。
“沒感覺了?!蔽緦D姝有些驚奇地說。
“嗯?!?
尉舒窈輕哼,她仍保持著撐在尉孌姝身前的姿勢,隔著面罩輕慢地碰她。突然,女孩塌下去,倒在了床上,“我撐不住了?!彼龕瀽灢豢斓卣f。
尉舒窈感覺到灼痛,低頭看自己的掌心,有一灘液體,帶著血色,透明地黏在她的皮膚上,像伊甸園門口前的劍刺傷她,噴出的火焰灼燒她。
尉舒窈輕聲對自己說,這是一種幻覺。
她并不急于擦去這欲望之疽,而是翻過掌背,緊緊抵在封口的面罩上,她垂了眼,凝視著放松腹背的女兒,一邊細細地翕動唇瓣,牙齒一下一下地虛咬著。
“血沾到你手上了?”
尉舒窈意識恢復,她的視野里重新凝聚出女兒的形象,意外的,她發現女兒是古怪的,仰著一張純潔的臉,意味不明的目光,近乎一種癡迷地望尉舒窈。
尉孌姝伸手,碰她的面罩,緩緩摸過去,按壓她的嘴唇。
“媽媽,”女孩低語,她似乎想笑,聲音干澀顫抖,表露出壓抑的委屈,“你怎么了?”
尉舒窈聽到她的聲音在耳中上升,手中的灼痛加劇了,火泡一樣的瘙癢像是心臟的病癥,伴著她血腥的幻想愈發強烈。
她輕蹭那只撫摸她面頰的手,緩緩低下身。
“是我誘惑了你嗎?”女孩仍在不要緊地追問,身軀微微扭動。
“……”
尉舒窈發了一聲喟嘆,低下身,壓住女兒的身軀,摟住她。
“我抱你一會就好?!蔽臼骜狠p語。
“尉舒窈……媽媽,”尉孌姝的聲音拉得綿長,像是從地下升起的迷霧,“對于你來說,那些人——這棟別墅的男主人,剛才那個陌生的女人——對于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些人……”尉舒窈保持著鎮靜地想,挑選字句告訴她,“是我的合作伙伴?!?
“很多年的合作伙伴嗎?”
“嗯?!?
尉舒窈想去咬那塊肌膚的同時,又試圖將半失足的意識拉回,她的呼吸灑在尉孌姝的頸后,眼睫細細顫動。
“尉舒窈,”尉孌姝忽然尖銳地叫她,尉舒窈察覺,她的下腹被抵住,“我對你只是這樣的存在嗎?甚至那些人都可以凌駕過我嗎?!”
尉舒窈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她偏過視線,美麗的目光似乎有些疑惑不解,她終于有些清醒過來,意識到那些被她慣常漠視的女兒,隨即,淡然的驚訝掠過她的沉默。
尉舒窈柔聲詢問:“是那些人讓你感覺不舒服了?……還是我引介的方式不妥?……”
“你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尉孌姝的聲音也壓下來,喉嚨抖動,“我不喜歡——我根本就不熟悉,你也絲毫沒有關注我;她們對你來說是什么人?甚至、比我——……”尉孌姝情緒有些失控,她完全無法挑選出妥善的、既保留她的自尊,又能斥責母親的話語,并為此憤怒不已。
“你是我的女兒,我想讓他們認識你……我希望,你也能接受他們。”
“我不接受!……”
“隨你喜歡就好……孌姝……”尉舒窈合眼,鼻尖抵在尉孌姝耳后,“不要說話了……”
尉孌姝的聲音頓了頓。
“你要失控了嗎?”
尉舒窈察覺到尉孌姝的恐懼,輕輕搖頭,“不會?!?
隨即,尉舒窈看到,在憤怒、惶惑、失望瞬息變幻中的女兒,發寒似的抖了抖,她思索著,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算了,”她喃喃道,“你是我的母親,我說過,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她抬手,伸向母親后頸的卡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