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啃噬之后,尉孌姝對母親還有所恐慌,心懷非常的不滿,以致于最開始恢復的時間里,尉孌姝一直對她的靠近懷有警戒,那是巨大羞恥造成的逃避行為——無可否認,尉孌姝對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感到了害臊。
她不明白自己先前那種瘋狂的渴求,——“僅僅一個血緣上的母親!”——尉孌姝想到,“我怎么就在她的面前割開了大腿?怎么就誘惑了她,要獻身于她?”
為了掩飾這種自尊的敏感,她對生母表現出冷漠、不信任,有意無意地嘲諷,只為了盡快能夠找回在母親面前的從容不迫。
而對這所有的一切,尉舒窈沒有任何的言語,她只是默默地遵照醫生的叮囑照顧她,表現出的溫柔和耐心,簡直令尉孌姝乍舌。
尉舒窈不知是出于良心還是愧疚、或其他類似的情感,她沒有再出門工作,而是在房子里照料尉孌姝。
連洗澡的時候,也陪同著她。
“我自己可以。”
屋內暖氣開得足,尉孌姝有點臉紅,她坐在浴池邊上,單圍著一層浴巾,雙腿泡進水中,肌膚已經浮了一層薄粉。即便她的神情還很冷硬,但近乎赤身的羞澀還是讓她的疏離如水霧般蒸發。
尉舒窈站在門口,沉思。
“只擦擦身子,好嗎?”她柔聲問。
“我就是要這么做的,我不至于連常識都不懂?!蔽緦D姝嘟囔著,忽而,她變了神色,有些不耐煩起來,“無所謂,就算傷口泡爛了也無所謂,我要泡澡?!?
尉孌姝垂下眼眸,徑直坐進了水里。
“孌姝。”
門邊傳來短促的呼喚。緊接著,那道身影靠近了。尉孌姝抬起頭,看見尉舒窈冷然的不解,既不責怪,也不追問,大概是思慮過最好的安撫方法,她拿了一條擦拭身體的毛巾,在尉孌姝的身邊半蹲下。
“不要泡太久,盡快洗完之后,出來再上藥吧?!蔽臼骜浩届o地說著,目光掃過一眼水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訴我?!?
尉孌姝看向她,保持著莫名的愉悅微笑,挑眉。
她忽然伸出手,用濕漉漉的指腹先點上尉舒窈的臉頰,進而把掌心都貼上她柔弱的下顎。
尉舒窈愣了愣,克制著沒有動作。
“我需要什么你都會給我嗎?”
即便尉孌姝用著挑釁的目光,以及非常不安分的、還在褻瀆性地玩弄著她臉頰的手,尉舒窈也只是輕淡地微微別過臉。
帶有撫慰的,她摸了摸女兒的頭,近乎是縱容的溫柔,說道:“我會斟酌,但也會盡力?!?
尉孌姝凝神望了她一陣,似乎想要極力辨別出任何虛偽的痕跡,以此好來辯駁那蠢蠢欲動的幻想。她還遲疑著,對自己被撕咬的事情謹慎地恐懼。
可某一個瞬間,只是微小的一個節點,或許只是尉舒窈微微挪動了目光,女兒還是怔住了,她忽然敗下陣來,任憑內心的那些夢境開始擾亂她理智分明的晝夜。
“那抱我——現在就抱?!蔽緦D姝開口,“回你的房間?!?
“好。”
在徹底蘇醒、獲得了尉舒窈的允諾之后,尉孌姝以自己都沒有意想到的沉溺,淪陷在了生母給予的虛浮甜蜜里。
尉孌姝可以一整天都待在尉舒窈身邊,在尉舒窈服侍下活動。尉舒窈會扶著她的臂膀,也會抱起她;她可以在尉舒窈的懷抱中入睡;可以窩在尉舒窈的懷里看電視劇,臉貼著尉舒窈的胸口;也可以在尉舒窈工作的時候,發呆地埋在對方的肩窩,尉舒窈偶爾回過神來,還會順毛似的輕輕撫摸她的后背。
——她試著用唇輕輕碰尉舒窈的頸,然后淺淺地蹭到頸窩,歪了歪頭,下唇慢慢填進去,微張了唇線,半抿住鎖骨。
尉舒窈輕撫她的手略略停滯,如同在思索這種舉動的恰當性。
“你討厭?”尉孌姝先出聲了。
尉舒窈清緩的聲音在她耳側吐息:“有點奇怪。不過,還可以接受?!?
“奇怪嗎?”尉孌姝甜美地冷笑,“你先前吃我身下的時候,難道就不奇怪?”
尉舒窈沉吟片刻,喉嚨微微滾動。
最終,她妥協似的,輕嘆一聲。
“好,不奇怪?!?
尉孌姝可以親吻母親身上那些精致巧妙的結構——尉舒窈不自覺顫栗的喉嚨,被咬時輕輕縮一下的鎖骨,纖薄勻稱的手臂,平坦、緊實的腹部線條,以及當她這樣求愛似的親吻時、對方壓抑著瘋狂的冷漠雙眼。
尉孌姝因為自卑、不安和敏感而索取的所有親密,尉舒窈都給了她。
在這過程中,尉舒窈變得愈發沉默,動作謹慎。她總是陷入思考,仿佛不能明白這一切為什么發生——直到侵犯意味的求索打斷她的思路。
“你在想什么?”
看到尉舒窈想要抬手覆上她的嘴唇,尉孌姝停住動作。
尉舒窈垂下手,轉而覆在女孩白玉般的膝蓋上,她說:“你好的差不多了,我想,也該回學校了?!?
尉孌姝悶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