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眉心,狂躁道:“連一起吃飯都不可以嗎?”
尉舒窈開始有些疑惑,她靜靜地觀察女孩突如其來的激動,片刻,她嘆息般地輕柔道:“怎么了?之前不是偶爾也會這樣嗎。”
尉孌姝眼里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顯得欲言又止。
“……好吧,”她最終露出一個冷笑,“隨便你。”
不歡而散。
走出門的時候,尉舒窈看著天空下起的灰綠色小雨,既不覺得寒冷,也不覺得厭倦。仿佛是親昵的慰藉,色調都不經意契合她的心意,讓她感到安心。
工作,自然是平時首要的秩序。去聚會并不是她的本意,但在醫生的建議下,她也會定時去參加,比如這一次。不清楚、也無法理解為什么要參加,但既然聽起來是還算有益處的事情,而且已經是一個慣例,那自然也要遵從下去。
但聚會讓她早早地感到疲憊,原因無他,總是有數不清的言語向她涌來,讓她耳膜嗡嗡作響。
看著沉浸其中的塞拉菲娜,尉舒窈起身,打算告辭。
“你走的比平時更早,為什么呢,sylvia?”那個對她有好感的男性問。
尉舒窈想了想,說:“我的女兒在等我。”
“哦,女兒?!……”
“……”
尉舒窈驅車離開。
到房屋外,尉舒窈看見房子里沒有亮燈,窗子都是陰沉冰冷的藍色,“她也許在睡覺。”尉舒窈想。
她剛打開門,就聞到了一股迷香,很濃烈,也很熟悉,當尉舒窈還想仔細辨認這股氣味時,忽然升騰而起的欲望一下子讓她顫栗,讓這個冷淡、麻木的人先一步神志不清了。
尉舒窈竭力控制著身體,眼前模糊不清地在黑暗里摸索著,一步步走向客廳。
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沙發上的人也抬起了頭,神色隱秘,她的手懸在半空,以一種不自然的姿態撐著。
“你在……做什么?”尉舒窈詫異地望著她。
“處理傷口。”
尉舒窈打開了燈,眼前的情景讓她頓時愣住——尉孌姝坐在那里,神情乖巧,甜美,燈光的昏黃更襯出她柔婉的美,和她滿是鮮血的手構成了猙獰的繪圖,甚至還能看見手上一部分的液體還在膨脹、鼓起,然后緩緩地四處流散,直至整個手臂都是。
“切菜時切到了,然后,我在包扎……但不熟練……”女孩異常冷靜地說。
桌上有一瓶碘伏,散亂的棉簽,和一卷染血了的繃帶。
尉舒窈一步步逼近,直到坐在她身旁。
“……我看看。”她眼睫輕顫。
尉孌姝順從了。
尉舒窈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手臂,指腹輕輕摩過血跡,她緊著眉心,如同在克制著什么瘋狂的事物迸出。她忽然很口渴。像是羽毛在喉嚨不斷劃動一樣,她很想作嘔,氣息不斷從食道涌上來,似乎在排斥著先前所有進入到身體的一切。
尉舒窈盯著那涌血的傷口,那道血口在燈光下微微反射著猩光,色澤美艷得仿佛一種電影質感的幻覺。
她抓住尉孌姝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尉孌姝有些不適、卻愉快地看著她。
但這些扭曲的愉悅,在下一瞬就變為了意識的震悚。
“……!!!”
在尉孌姝震驚的目光中,尉舒窈輕輕吻了吻她手上的血口,唇瓣冰涼而溫柔地貼著。
母親在……舔舐她的傷口?
尉舒窈微微張口,含咬住流血的地方,血腥混著碘伏的藥水味刺激著她的喉腔,如同流食一般被她咽進身體。
一陣從未有過的、渴求的快感像電擊一樣讓她的腹部輕輕痙攣。
“等等!……”
尉孌姝瑟縮了一下,她感到了疼痛——是尉舒窈在咬她的血肉。
尉舒窈唇含住肉,牙齒抵著,再用舌頭輕輕撥開、翻起,將血慢慢咽下。
尉孌姝意識到古怪,她恐懼地想要縮回手,卻先一步被鉗制住,整個人一下子被壓在了沙發上。尉舒窈松口,坐在她身上,靜靜看著掙扎的女孩,看著血液因為擠壓緩慢地從傷口涌出,流下。
“她在等待!——”尉孌姝悚然地意識到,“等待更多血流出來!!!”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被高高舉起,豎成直臂,鮮血就像孩童斷斷續續的涂鴉,漸漸地、無辜地劃下,流進她的衣服。尉舒窈俯下身,用舌尖接住了即將消失的珠液,再緩緩地嚙咬著,沿著血跡一點點撕咬上去。
“疼……”尉孌姝恐懼地、潔白地在她的唇間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