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加上好友,尉孌姝也不主動給她發信息,也不再打電話過來。尉舒窈想看她的朋友圈,卻發現她從來不發。
找不到話聊,尉舒窈就給她發“學習怎么樣”,“周末去補習班嗎”“出去玩嗎”——諸如此類不咸不淡的話。
尉孌姝的回復也很淡:
“還好”
“不去”
“不”
這樣的對話,每隔幾天進行一次,而且因為有時差,幾乎每次回復都相隔大半天。
周末,醫生來拜訪。
醫生進了門,看見尉舒窈為數不多的朋友也在她家。這是一位金發碧眼的美女,正大大咧咧地拿著自帶的酒喝。
尉舒窈請醫生不要在意,醫生表示沒有關系,她也見過這位美女好幾回,不算陌生。
“你好,塞拉菲娜。”醫生還是友好地和她打了招呼。
女人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不知道是不是真醉了。
把喝得微醺的朋友撇到一邊,尉舒窈將她和尉孌姝的情況告訴了醫生,醫生對她這樣也是有些無奈。
“sylvia,你可以再和她多一些互動,比如詢問她的興趣愛好,臨近節日的時候,問她想要什么禮物之類的。”
“但是……之前給她的項鏈,她也拒絕了。”
醫生看著相識多年的人,這個女人一向美麗、清冷,不論面對何事何物總是游刃有余的樣子;現在,她眼神茫然,手指輕托著下巴——這是她一貫的思考動作,表明她或許真的在深思如何和自己的女兒交流。
塞拉菲娜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嘻嘻沖著尉舒窈笑。
“難得見你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還認真去想。”朋友甚至開了一句玩笑。
“我在想,”尉舒窈眉心微蹙,“或許你說的對,我應該多和她見面。”
“是該這樣的。”醫生說。
“啊?呵呵,都好。”金發美女笑笑,流露出一絲驚訝,“你的工作呢?”
“工作的事情,在郵箱上交流就行。”
“sylvia,沒有你,我會孤單寂寞的~”塞拉菲娜張大雙臂,想抱住她,被尉舒窈皺眉躲開,“啊~!sylvia,太冷漠了,太冷漠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我的肉體嗎?”
尉舒窈沒理會她,仍然盯著醫生,“你覺得,她會理我嗎?”
“小孩子嘛,給她錢花,帶她出去玩不就好了。”塞拉菲娜撲了個空,不以為意地順勢躺在沙發上,“多親吻她,多陪陪她,就好了。我也要錢和香吻啊!”
“不要躺在沙發上,你喝了酒。”
“我又不會吐在你沙發上,我不像你。”
尉舒窈想推遠她,又不想碰她,于是就自己走開坐到另一邊。
她們又說了一會話,沒過多久,醫生就離開了。塞拉菲娜睡倒在沙發上。
不知過了多久,塞拉菲娜迷迷糊糊聽到有搬東西的聲音,費力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摔到地下去了。
“sylvia!”塞拉菲娜叫起來,“你是人嗎?我睡到地上你都不給我蓋條毯子!”
尉舒窈在不遠處被她的動靜驚了一下,說:“抱歉,沒注意到你。”
“你怎么在收拾行李?上帝!你真的現在就回去?!拋下你的事業和自由回去!”
塞拉菲娜看清她的舉動,驚叫:“噢,我不是反對你,親愛的sylvia,我只是很意外,連床都不上整天就是創作的你,竟然會跑去見一個小女孩。那個女孩真的是你的女兒嗎?還是你的情人?”
“是的,她是我的女兒。而且我下周就會回來。”
“你下周就回來?……老天,你不累嗎?”塞拉菲娜暴躁地抓抓頭發,突然想起來,“你回去,和你那個女兒說過嗎?你不是和她關系不好嗎?”
塞拉菲娜沒怎么聽尉舒窈說起過那個女兒,也是幾次聽她和醫生的談話才知道的。
她還以為她們關系很差呢,沒想到如今尉舒窈說回去就回去,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尉舒窈聽到她的話,動作停頓了一瞬,又繼續收拾,“沒有,但是我想她會不高興,所以沒必要告訴她。”
“人家又不歡迎你去,你就這樣跑回去干嘛?”塞拉菲娜不理解,嘟噥道,“不過你一直是一個奇怪的人。”
尉舒窈一向是這樣的,因為覺得沒有什么所謂就立即去做,你問她為什么一直工作,她會回答你因為要做那些事情,其實是權衡利弊下覺得做其他事情也沒有意義,不如做好手頭上的事情。
她偶爾也會意識到,在這一點上,她和那個冷漠的妹妹有相似之處。
出發之前,尉舒窈斟酌再三,還是決定給尉孌姝發條信息,試探她的態度。
尉舒窈在微信發了一條,但短信回復太慢,她想了想,在尉孌姝第一次撥打給她的那個時間打了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尉舒窈擔心是不是打擾到她,準備掛斷時,終于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