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卿芷醒時,身上微微黏膩。黑發絲縷爬在頸間,難受得緊。坐起身,腰胯間一陣酥酥密密的軟與悶痛。
&esp;&esp;下刻,昨夜夢里記憶竟清晰地翻涌上來,便再來不及管,匆匆去洗凈一身熱意。寢衣滑落,背是道細膩紙面,散下青絲似墨云在這白紙上流瀉。
&esp;&esp;發絲游過,觸感冰涼。
&esp;&esp;傷痕不見了。
&esp;&esp;翻涌的熱氣中,藥香隱隱。耳墜在朦朧暈眩的燈彩中,仍冷得不近人情。是她下了浴池那瞬,倏地愈合好的?隱痛消去,不得輕盈。水卷著花瓣,一層層蕩開去。
&esp;&esp;她對她這些溫柔,也是有目的的吧。
&esp;&esp;華麗的燈飾,散枝開葉,每一末梢都點煌亮火光。上空懸吊著,墻壁間鑲著。一條條玉石的枝,一朵朵鑲金的花,被光照得流光溢彩。燃異獸的膏脂,火是燃燒的芳香。
&esp;&esp;通夜取樂,亦難熄滅。
&esp;&esp;垂下眸去,指尖一寸寸摸過肌膚。氤氳間暖熱了,魚一般游,從下頜到胸口,才發覺胸前腫脹。拭過時微微刺癢,卿芷禁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隨后被自己臊得耳根通紅。落荒而逃了,飛速下移,停在小腹上。洗了黏膩的痕跡,不知哪兒刺激到,血一股涌下來。
&esp;&esp;她往常不避此處,因欲望是寡淡的,無須在乎。此刻卻在清洗時感到手中炙熱,指間繭子的觸感,忽地清晰了。一絲一絲,一刮一撫,毛毛糙糙隱隱抑抑,牽扯不清。半硬著抵上手心,這下臉也紅了。
&esp;&esp;……水汽太熱。
&esp;&esp;心有些搖蕩。她等著,面不改色。好一會兒,有些暈晃,才消退下去。格外慢,似藏著一遍又一遍地在說,不夠。
&esp;&esp;不夠。
&esp;&esp;不去回想的綺夢闖到眼前。少女壓在自己身上,衣衫凌亂。嘴唇是寂寞的,沒有被吻被吮成該有的艷色。雙乳玲瓏輕顫,也遭冷落。長發散下,在她彎身時,如柔軟枝蔓,絞上來,每一縷都在呢喃著渴她的愛。她終于看見靖川水霧朦朧的紅眸,與她額間那枚紅寶石一起,顫得厲害,盛著光。下刻是她渾身發著抖,小腹更漲一分,盈滿的光澤便碎了,不成樣,與緊密交合的下身一樣,一塌糊涂。笑也是濕漉漉的、可憐的,卻還挑逗她,說,是因為阿卿想我。
&esp;&esp;溫暖的體內緊緊裹著她的一部分,好纏人好歡喜,討歡地含著性器。微微抬腰,還發出極不舍的水聲。從夢里的少女眉目間,卿芷看出明顯的幸福。她在幸福被她填滿,如墮入凡塵,索取著。
&esp;&esp;可,這樣怎么夠靖川饜足?
&esp;&esp;眼底滑過一點冷意。
&esp;&esp;是想報復吧。不知何時變了的情感,夾帶欲望,若片刻放縱,便要將她吞沒了。
&esp;&esp;千百般抑下欲念,終于,捱過去這旖旎的夢。晨光初露,卿芷換去衣服。纖塵不染,衣擺如云,人也清醒過來,從泥濘里抽身。她要走,不得不走。這件事,無別人可攔她,使她改心意。金針日日要親手洗濯,高溫燙過,收入匣中。侍女還未敲門,看來這宮殿還沒醒過來,只有她一個人,守規矩地、老派地維持著那套老人家似的早起規矩呢。垂首時發絲落了下來,搔過手腕。
&esp;&esp;卿芷偏過身,望向窗外。
&esp;&esp;華美的城,薄光中,鉛華盡褪。再遠,沙塵滔天。
&esp;&esp;不是清雋細枝、幽碧篁竹。
&esp;&esp;一個月過去了。
&esp;&esp;收回視線,指尖浮出一層靈光,挽袖,在自己手臂上用另一套銀針試了試。針走龍蛇,靈力深入穴位,郁氣頓消。衣袖放下,遮住針孔。她捻著針,眸光沉浮閃爍,默然不語。
&esp;&esp;與此同時,殿內另一處,有人亦起身。鬈發散落,輕輕一個呵欠,腿間留著昨夜情潮的余熱,一并便又送上酥酥麻麻的癢。白袍又被洇濕了。
&esp;&esp;神色如常,心跳卻已升得無辦法保留住秘密,下床時似是還聽見些水聲,唇間咬不住一聲呻吟。磨磨蹭蹭,從寢殿到浴池不過一小段路卻遠得像在受難。她好淫。身體里含著還仍想要更多,淌了滿腿都不敢走快怕滴到地毯上叫人窺探到宮廷的秘辛,小穴被輕柔碾過就開始吐水,不堪一擊。都怪她。都怪卿芷,她沒滿足,她沒吃飽,身心靈肉,饑腸轆轆。
&esp;&esp;夜半女人醒過一次后,實在不敢再多要,偷了腥,悄悄回來。此刻步履端莊沉穩,裙擺下流蘇輕搖,似行走在蓮花之間。水霧朦朧,偌大浴池空無一人,終于,找到逃處。隱在里頭,喘息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