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
&esp;&esp;“有座山?山上住了叁個女冠?”
&esp;&esp;“……還請這位小朋友,不要打斷。”
&esp;&esp;靖川便乖乖地聽她繼續(xù)講,心里暗暗說,真小氣。
&esp;&esp;卿芷輕聲道:“確實(shí)有座山,不過山上沒住人。這是座荒山。有天,一個人在切磋時被打傷了,拼盡全力,到這座山上躲了起來。”
&esp;&esp;靖川還是頭一回聽這種開頭。
&esp;&esp;“她傷很重,而打傷她的人,就在外面守著。沒辦法去找靈草和求援,便慢慢地,等這傷自己愈合。那時候,沒有人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她第一次意識到,死亡離自己,那么近,近到很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也是第一次,她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那么強(qiáng)大,到足夠不畏死亡。那段日子,她活在與死亡緊密依偎的恐懼里,每一刻都在聆聽自己的呼吸,生怕無知無覺間停下,便連睡覺都是虛弱到極致而無法支撐,以昏過去代替。”
&esp;&esp;靖川雙眼緊閉,小聲嘟囔:“這種情況,早就死了。熬這么久,這人怕是個妖怪。”
&esp;&esp;卿芷聽她這么說,也不反駁,片刻后繼續(xù)道:“也許吧。這世上許多人活著,能惹一身仇,想必亦有不得了的秘密。又或許有時候,是懷壁自罪。”
&esp;&esp;“切磋難道不是兩人對招么,那人既然贏了,怎不拉她起來,還守在外面?”
&esp;&esp;“她想殺她,證明自己徹底贏了。”卿芷聲音很輕,“不過,這個人也很倔強(qiáng)。她不肯認(rèn)輸。兩股鋒芒相碰,不得善了。”
&esp;&esp;“好壞的心腸。”靖川冷哼一聲,“中原果然多有這種陰險狡詐之人。”
&esp;&esp;卿芷道:“這故事一定發(fā)生在中原么?算了,靖姑娘若這么認(rèn)為,就是這樣罷。只是壞人,其實(shí)哪里都有。回歸正題——在這樣的恐懼里,也真是生不如死。也曾自暴自棄想過,死了、被殺了算了。出去認(rèn)輸算了。但出去認(rèn)輸,會被放過嗎?最終,她還是進(jìn)了山上的一處洞穴,選擇在煎熬里度日。直到——”
&esp;&esp;更細(xì)節(jié)的,也記不清了。一個很朦朧的、小小的人影,在更早前,就出現(xiàn)過。
&esp;&esp;“一個小姑娘,誤打誤撞,闖進(jìn)了她棲身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