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卿芷的沉默,她輕巧出門去。沿盤旋的階梯上去,身上金飾隨風相碰,鞋跟點出清脆的響。一個人叮叮當當地跑到綿長的地毯上,停住腳步。
正碰見托雅出來。女孩見她,歡喜地剛要叫出來,被輕輕點點嘴唇。
“噓。”靖川放低聲音,“媽媽傷勢好些了么?”
托雅道:“愈合得很好,不過翅膀暫且不能活動。”她端著的水盆里一片淡淡的粉,里面浸著的毛巾正絲絲縷縷散出觸目驚心的紅。
靖川輕哼一聲:“讓她安分幾天。”
捏了捏女孩的臉,她遣她走了,慢慢開門進去。苦澀的藥味伴著熏香鉆進來,隱隱飄著血的腥氣。靖川皺了皺眉,快步走到床邊,彎膝上床。
她踩在軟地毯上的腳步沒有聲音。纏著紗布的女人被她嚇了一跳,一下,擦到傷口,話音不易察覺抖了抖:“圣女大人?”
低下眉,好似幾分幽怨,又溫柔地問:“不是說不見我么。”
靖川伸手去按她:“你不許見我。但我想見你,你就得在這里。如果不是你受傷,我哪要自己叁番五次去城外巡察。”
她不顧桑黎此刻躺著休息,掀開被子,趁機鉆她懷里趴下。等薄毯再落下時,蓋住了兩人。一雙手環在腰上,抱緊靖川。
靖川挑起她一縷長發。凌亂、粗硬,像獅鬃。捻著摩挲,漫不經心與她肌膚相貼,小腿彎著晃兩下,拍拍桑黎的臉:“所以媽媽給我惹了麻煩,知道嗎?”
女人鼻尖挺拔,濃眉、細密的睫毛,雙眼色澤在微暗光線下似濃稠的蜂蜜。結實的身體隨呼吸淺淺起伏,胸前又分外柔軟豐滿,將她整個都包裹在幾乎暈眩的溫暖里。皮膚粗糙,下唇是與自己相似的厚軟。
“祭司明日要回來了,她留幾日頂替我,圣女大人便不必再操勞。”桑黎微微低頭,埋在少女肩窩。一時不知是她在安撫靖川,還是靖川正安撫著她。熟悉又太柔和細膩的信香,浸潤鼻尖。她心上發熱,隔著發絲,輕輕用唇摩挲靖川頸側。馥郁的玫瑰香,盡管有微妙的不同,卻清晰昭示她們是同源的。心意或身體,都嚴絲合縫。
“她要回來了呀這一趟真是跑得好遠、好久。”靖川瞇起眼。桑黎的手總是很熱,細細摸過身上時,與指上的繭一起燙她。偏偏手掌又寬,手指亦長,一圈一探,仿佛就能禁錮住她,輕松丈量腰身,掙扎不得。她已不會再長高,仍比桑黎矮那么多,還可以趴她身上,一如從前。
她被摸得不怎么舒服了,軟軟地在桑黎懷里蹭兩下:“媽媽”
女人的手慢慢移到她背上。這處因承載了羽翼,變成了敏感的地方,被她輕輕按捏幾下,整個人便微微發抖。太舒服,又忍不住張口,舔她的鎖骨,含一小塊皮膚,牙齒摩挲。
桑黎的動作一下停了。她貼在靖川頸側,又嗅了嗅。半晌,低聲問:“圣女大人是與她做過了?”
靖川回想起昨夜,小腹微微一緊,夾了夾腿,卻不怎么滿意:“她怎么也不肯做到最后,說我們并非戀人——說我不懂乾元與坤澤之事呢。”
她忽的支起身。不知何時已然蔓延在紗幔之間的信香,親密交纏,如無形升起的云霧,蒸騰詭譎。
桑黎低笑一聲:“辜負圣女大人真心。”
先前替靖川布設時,倒未看出卿芷是這樣一個保守的女人。
“是她不夠好”話到一半,少女的指尖托起她的下巴,吻落在唇間,濕潤的舌尖掠過唇瓣。
呼吸交纏間,靖川輕柔的聲音,似滿懷遺憾。
“甚至不愿親一親我。”
“圣女大人何須為此生氣?”桑黎的指尖滑過她腰上的紋身,溫柔摩挲,“她不給,自有人愿獻給您。這兒所有人、所有物,都屬于您”
聲音漸漸沒在柔軟的唇舌間,呼吸變得急促。
系帶被靖川一扯便散,炙熱的性器從衣袍間解放,抵在少女雙腿間。唇分,靖川沉下腰,壓著,磨了磨,手指撬開桑黎唇瓣,探進口中。女人瞇起眼,憐愛又疼惜,將她指節含住,用柔軟的舌頭一點一點,舔得濕漉漉。極盡細致。
無論何時,都為她獻上自己。這便是西域人心照不宣而虔誠的誓詞。
靖川彎起唇角,將被含得水光晶瑩的手指收回,并攏伸至身下,慢慢推進微微濕潤的穴中。水聲細細,她跪在桑黎腰上,雙腿分開,任她以炙熱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以手指來回抽插、撫慰。做好準備,抬腰壓上等待已久的冠頭,一點點吞入。
迷蒙間,與女人琥珀色的雙眼對視,看見里面幾乎溢出的愛。沉溺其中。
——卿芷不愿給的,她可從別人身上尋。
她若不愿意將她想要的雙手奉上,交予自己,那便算了。什么一同回去中原、觀看蝴蝶,比起眼前可得的,太像不切實際的承諾。
難道愛不是這樣嗎?
冷意倏地襲上。
雪蓮花的香氣仍烙在腺體里,此刻驟然涌出,將要消散,最后一刻仍慢慢輕輕地訴說著昨夜那人無盡的疼惜與克制。冷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