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劇痛。
卿芷遠遠便看見她們,得出這個結論。為表誠意,她先行下來,牽著馬慢慢往前。
那幾個不是缺胳膊就是少了腿,有的眼珠子還沒了一顆,瞧著甚是可憐。損失慘烈,帶頭的不得不警惕,見卿芷靠近,喝道:“站住!”
卿芷從善如流地停步,舉起雙手,清澈的嗓音如幽幽暗河,流淌過干燥空氣:“不過是一介旅人,想去探一探大漠密藏,還請諸位指一條明路。”
那首領聽她最后一句話,冷笑一聲:“明路!哪來的明路?瞧瞧我這幾個伙計,你要往前,跟她們就是一個下場!”
“那沙漠里有吃人的惡鬼。”
恰有人聽見這話,掙扎著醒來,哆嗦著凄厲附和:“對、對,有有鬼!姑娘,莫要信那些人的胡話,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卿芷不為所動。
她背后雪山足有百里之遙,可凜冽的雪風卻如影隨形,被她一身白到透的披風捎帶來了。
“無妨。”她道,“還請告訴我,如何去往大漠。”
首領靜默片刻,最后嗤了聲,丟了份輿圖給她,“我們進大漠前為不迷路畫的,既然你急著去送死,那便給你了。”說完,她再也沒有搭理這討死鬼的念頭,帶著隊伍揚長而去。
車輪碾過地面,發出嘎吱響聲。卿芷低頭細看手中輿圖,終于對接下來的路了然于心。
前方還有一段長路。
西域天暗得早,夜間尤為寒冷,對馬而言也不適合再奔波。黃昏染紅天際,輝光交錯,宛若飄散的孤煙。卿芷停在大漠邊沿,看向無垠沙地。
如金海翻騰。
這大漠里有不少可以用于短暫倚靠休憩的巨石,被風化成各種形狀,有的泛白,奇特地攏成如小城池的布局,宛若某種古老生物的巨大肋骨。
她找了處地方栓好馬,在四周布下隱蔽的陣法,扎起帳篷,喝了些水后席地而坐,開始慢慢運轉內息。
大漠煙塵靜謐地涌動,在那之后,建筑的輪廓若隱若現。
“又有人闖進來了。”
“讓我瞧瞧。”
能見千里光景的鏡子里,女人策馬奔騰的景象緩緩浮現。
她嘴唇因干燥而稍卷起皮,清晰的紋路顯出,反倒多了分性感。長發揚起,那狐裘與云紋白衣,其下遮掩的玉白肌膚,怎么都與這金黃的沙浪不相匹配,仿佛下一刻就要折在吃人的大漠里。
目光上移,仔細一瞧,怪不得有猶抱琵琶半遮面之美,原是半張臉被面具遮住,只露出幽幽閃爍的一雙眼睛,泛起淡淡的細光。
古籍記載:蒼山藏雪,清池含玉。
正是如此。
她生得美極了。
方才慵懶的聲音頓時饒有興味地揚起來:“嗯”
“您很中意?”
“這個長得漂亮,應是中原一等一的美人。就算是坤澤”
“這般水靈,確實可能是坤澤。不過,若是中庸呢?”
那人輕笑一聲。
“反正,只要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一陣衣料摩挲的聲響后,少女輕然落地,渾身赤裸,沐浴在皎潔的月華下,眉心一顆鮮艷的寶石灼灼生華。
她仰頭看向明月,篤定道:“幫我一把,媽媽。”
“我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