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頭。
虎杖悠仁看了看劍拔弩張的氣氛,訕訕的撓撓頭,但沒有出聲阻止。
她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人?別搞錯了,就算再怎么偽裝,那也是只咒靈。咒靈是誕生在人類的負面情緒,組成它們的是最純粹的惡意,它們生來就對人類憎惡。國內每年上萬起失蹤事件,都是咒靈做的?!鄙裉锘ㄒ魯⑹鲋?,“而你,說他不是壞人?”
“信他,不如信我是菩薩下凡來普度眾生的?!?
“不是的!”吉野順平大聲辯駁著,“真人先生他……”
“你知道嗎?!鄙裉锘ㄒ舻穆曇糇兊藐幚?,打斷了他的話,“咒靈中也會有愉悅犯?!?
吉野順平向后退了一點。
“愉悅犯最喜歡的就是在人滿懷希望的瞬間,讓他跌落至地獄。那瞬間的絕望對他來說是最美味的東西。你看起來被那只咒靈的話給迷惑了,是因為他殺的都是與你無關甚至是仇人嗎?”
神田花音將他逼坐在臺階上,按住了他的肩膀。
“如果,他殺的是你珍惜的人,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吉野順平瑟縮了一下,腦海里閃過母親的身影,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那只咒靈看起來很喜歡虐殺人類,也許你就是下一個目標?!鄙裉锘ㄒ舻恼Z氣沉重,平靜的眸子里閃過了擔憂,“你有沒有對那只咒靈說過關于你家里的情況,如果他想看你絕望的瞬間,說不定會對你的家人出手。”
吉野順平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母親是他的軟肋,如果因為他,母親有了什么意外,那他……
腦海中閃過真人的面孔,電影院慘不忍睹的尸體,下水道中真人實驗用的改造人,以及——
‘我是在人類對人類憎惡中誕生的咒靈?!?
吉野順平深知人類的丑惡,他為什么會覺得從人類對人類惡意中誕生的咒靈,是好的呢?
看著他的表情,神田花音放軟了語氣。
“為了不讓這種糟糕的事情發生我們才回來找你的。吉野君,能否讓我們調查一下你的家嗎?如果有異常,盡快處理比較好,對吧?”
她的話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吉野順平抬頭,眼中含淚快速點點頭。
將被洗腦的吉野順平反洗腦成功,神田花音滿意的勾了勾唇。
果然,她的演技無懈可擊,黑的能說成白的,雖然她確實沒有說謊就是了。
“……現在的咒靈都這么厲害了嗎。”虎杖悠仁湊過來小聲嘀咕。
神田花音也捂嘴小聲說:“是啊,這年頭不進化哪有活路,都被咒術師殺完了。”
虎杖悠仁鄭重的點點頭,絲毫沒有懷疑她的話。
就在神田花音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安靜的書突然向一邊飛去。
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看到了旁邊那座橋上的一個背影,看不清他穿了什么,但隱隱可見他戴著衣服上的帽子,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神田花音的腦海里浮現出一段話。
「看不見臉的男人在橋上向下望著,那邊正是在臺階上歡笑的二人。
“這真是釣到大魚了?!蹦腥诵Φ擂D身離去。」
那是……神田花音心頭一梗,連忙收回視線。
雖然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但她怎么可能認不出來那是誰。對比高專時期,那個身影看起來壯實了很多,但是即使換了個人,刻在身體里的姿態并沒有改變太多。
那是,夏油杰的身體,不過內里卻換成了羂索。
這是第二次,漏瑚事件中,書中也記錄了羂索在附近。其實,無論是距離遠也好,蝴蝶效應也罷,那其實都是她找的借口。
“老師……”神田花音握緊拳頭,不自覺的呢喃著。
“五條老師?”虎杖悠仁的疑惑聲音讓她回過神。
神田花音連忙打起精神,剛準備將這件事打岔過去,背后傳來的另一個聲音,讓她僵住。
“呦~”獨屬于某個男人輕佻的聲線,他正在一步步靠近,“看起來很熱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