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那雙平日漫不經心,對一切都游刃有余的蒼藍之眸,現在如冰封一般冷冽,讓神田花音的心也跟著涼了下來。
明明是很曖昧的姿勢,兩個人卻沒有一點旖旎。
五條悟想要質問她,質問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他,質問她一直以來對他做的種種全部都是假的嗎?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一旦說出口,他的自尊心也好,一直以來的驕傲也好,甚至所有構成他個人的要素,都會如塵芥般被粉碎個徹底。
五條悟咬緊牙關,搭在鎖骨處的手慢慢向上,抵在了她的下顎,只要他用力,隨時都可以傷害她。
【他又發什么神經!】神田花音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緊張的咽了下口水。
【可惡,總是仗著自己力氣大欺負我!還總把自己最強掛在嘴邊,最強又怎么了,未來還不是差點被伏黑甚爾那個天與咒縛殺了。要不是覺醒了反轉術式,比夏油杰死的都早!】
五條悟的腦袋里嗡的一聲,亂成了漿糊。
她在說什么?什么未來?
【讓我想想,最后還被兩面宿儺腰斬來著?最諷刺的是,兩面宿儺用的還是當初差點殺了他的伏黑甚爾的兒子,伏黑惠的身體,才能實現殺掉五條悟的。】
腰……斬?
每個字拆開都認識,怎么合在一起不明白什么意思了,五條悟臉上的憤怒變成了迷茫。
【唉,看看這一個個的未來,死的死殘的殘。那個千年老妖的腦子也不是我能敵過的,思來想去還是跑路最好,誰知道我插手會引起什么蝴蝶效應啊。】
【所以五條悟到底什么時候退婚啊,看今天抽這風,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神田花音在心里哭唧唧,五條悟邊聽邊頭疼。
五條悟松開了禁錮她的手,從她身上下來,轉身坐在床沿。雙手交叉放在額頭,身體前傾,胳膊肘抵在了大腿上。
“悟君?”神田花音起身,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別吵,我在思考。”五條悟再次讓她閉嘴,但這次明顯比剛才語氣軟化了許多。
神田花音閉麥了。看著自己紅了一片的手腕,火辣辣的,委屈巴巴的吹了吹。
脖子也有點痛,剛才他的力氣還蠻大的,這身體太嬌弱了,就連敏感度都很高。
【哼,詛咒你小jj短十厘米。】
五條悟:……
這家伙是這種性格來著嗎?
五條悟面無表情的揪住她那張該死的嘴,仿佛這樣就聽不到讓他心梗的聲音。
【疼疼疼!】
很好,他現在理清楚是什么情況了。
剛才他試想過很多可能,比如這女人真的是那些老頭子派來擾亂教訓他的棋子,亦或者是有什么其他陰謀詭計。
可偏偏,她是為了活命騙他的。
五條悟不理解她的腦回路,想避開悲慘未來才更應該和他們交代一切才對,偏偏選擇了和他退婚,逃跑這個選項。
說她是笨蛋真是沒有錯。
他聽到的心聲,是她預知未來產生的副產物。這種涉及因果律的能力,越是強勁受到的束縛就越是強大。
沒想到就連他的六眼也有看不穿咒術的一天。
現在回頭想想,夏油杰和灰原雄兩人奇怪的表現也有了答案。他們二人也是受到了束縛,知道了她的本性并非如此。
怪不得夏油杰那家伙把她是個好孩子掛在嘴邊,五條悟嘴角下垂,很是不爽。
五條悟不認為他們知曉后有必要隱瞞他,那么答案只有一個,受到束縛的人,恐怕無法把她的心聲以及術式說出口。
剛才看她的反應,明顯也不知道有束縛這回事。
現在問題來了,他要怎么做才好?
“我現在有個問題要問你。”五條悟背對著神田花音,她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傳來的聲音還算冷靜,神田花音松了口氣。
“什么?”她回道。
“你覺得我怎么樣?”五條悟問。
【這是在……要夸獎?】神田花音滿心疑問。
但她還是老實的回答,總感覺要是沒回答好,又要像剛才一樣發瘋了。
“悟君當然是最完美的。”神田花音篤定的聲音響起,她滿臉憧憬聲音甜蜜,“擁有著強大的術式和能力,家世顯赫,長相更是一等一的俊美,有你這樣的丈夫是我三生有幸。”
【這倒是真的,長相財富能力家世都是相當優秀,更是聚集在了一個人身上,這樣的條件全世界也屈指可數。】
【除去性格,可以說是最完美的理想對象。要是在只有普通人的世界里,我有這樣的未婚夫嘴巴都要笑爛了。只是可惜……】
【五條悟是咒術界的人,而咒術界對我來說就是個魔窟。預知未來對我來說就是個定時炸彈,要是被咒術界的人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更何況咒術界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