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川手指插入她發間,輕聲嘆息,饜足地瞇起眼。
癮短暫地殺了,但夜還沒有完。
次日清晨。
卿芷醒時不知是什么時辰。
好在房中有掛鐘一面,應是從南洋人處所得。她有幸識得些,終于知曉此刻是早上五點。
卯時。
看來身體仍記得。她照常漱口潔面,打坐、靜修。
眨眼時辰過去,仆人敲門進來時,便見女人閉目沉息,沐浴曦光,恬淡地隔絕了周身一切繁華。
聽見杯盤之聲,卿芷張開眼。早飯比她在山上吃的清粥豐盛不知多少倍,還有一盞酒。西域人濃妝艷抹的習俗滲透到飲食里,早酒每日必飲。她端起一飲而盡。
仆人倒驚了一下。這是烈酒,女人飲下后臉色如常,不見氣喘,與她印象里的中原人大相徑庭。卿芷放好杯盞,在動筷前忽地問道:
“靖姑娘呢?”
又啞然失笑。自己不過客人,難道還敢要一域圣女為她端茶送水?不,她只是想與她一同共進早餐罷了。
仆人回答:“圣女大人在浴池。”
晨浴?卿芷了然,垂下眼眸,有幾分慶幸——也許,一會兒后就能見到靖川。
“仙君瞧著有些失望,為什么?”到底是西域的女孩,心直口快,好奇便問了。靖川平日對她們不嚴格——她對所有人,都不怎么嚴厲。
卿芷一怔,自己都未察覺到眉眼間有淡淡的失落流露。
片刻,她才微微彎起嘴角,聲音溫和:“我很想見她。”
她自然無法彎彎繞繞地否認。少女那么純粹、率真,驕傲得耀眼。
誰都會喜歡她,誰都會一見傾心。
不求更近,只愿離開前,再多見一見她。
女孩因她的話,忽然吃吃笑了,逗她:“圣女大人這么好么?”
這遠方的來客,認真地答她:“好。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