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士畢業前的時間, 池覓除了準備論文和答辯,還花了不少時間研究創業這回事,她不打無準備的仗, 一旦要做就要做好。
光是和學校掰扯專利這事,就廢了池覓不少功夫。
不過比這個還耗時耗力的事情池覓也不是沒干過, 再加上創業初期,在上頭階段, 這些只會讓她更有沖勁, 想要把這些阻攔她的事情都撕碎。
導師仲睿識也支持她:“創業不容易,但加上我帶過的博士,你都是我最看好的那一批。”
池覓帶著點驕傲地開玩笑:“是在夸我聰明嗎?”
“不。”
“……”
仲睿識:“你當然也聰明,但光靠聰明是不可能成功的,你最大的優點是你能在事情進展不那么順利的情況下, 依然有要取得勝利的信念。”
實驗失敗她從不氣餒, 不過就是再做一次而已,還不行, 就再做。
池覓感覺得到了很大的一股力量。
仲睿識繼續說:“只是很可惜,你不讀我的博士了, 就憑這個我會祝你創業不順利。”
“……您開玩笑的吧。”
“你看我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池覓有點看不出來。
仲睿識跟沒說過剛才那話似的, 又說:“沈開霽也是,只不過和你不一樣的是他不表現出來, 只是踏實地做。我一般不建議兩個人合伙開公司,但我覺得你們可以配合得很好。”
他剛開始發現收的這兩個學生是情侶時,是相當后悔的,而且看兩人那一看就生活不平靜、不像是能安心做研究的臉, 甚至都跟別的導師提起想換人這事了。
當時對方導師內心高興瘋了,但表面波瀾不驚, 說著“考慮考慮”,沒馬上要人,免得打草驚蛇。
然而仲睿識還是從對方表情里的蛛絲馬跡察覺到了不對勁,決定再觀察觀察,后來才發現這對情侶干活時那叫一個“六親不認”。
仲睿識立刻就當一切沒發生過,還被那導師罵了幾句。
“我也會幫你的。”
“謝謝老板!”池覓感激不已,“不愧是您,眼光就是好。”
“你是在夸我還是在夸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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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宙把鐘岫丟給了池覓做法律顧問,“你這點小打小鬧,沒幾個錢的活我不想接。”
“……說好的姐妹情深呢?”
“誰跟你情深了?”虞宙不認,“你姐夫好使的,隨便使喚他。”
池覓嗯嗯點頭:“這下真成姐夫了嗎?”
“還沒有。”
“姐你到底要吊他吊到什么時候?”池覓沒得到答案,她估計表姐自己也不知道,但她還真開始“使喚”表姐夫了。
鐘岫也不是沒長嘴不會拒絕人的人,他既然不拒絕,她也就不跟他客氣。
不愧是曾經律所業績第一現在第二的鐘大律師,耐心負責,講解簡潔明了。對法律一竅不通的池覓也很快就弄懂了。
開公司比想象中還要更復雜,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又復雜又瑣碎。相比起來,給老板打工簡直不要太輕松。
但池覓興奮到不行。
池覓注冊好了公司,為了第一桶金開始忙碌起來。
她和沈開霽手里各有兩個專利,技術方面不用那么愁,問題在于人脈。她朋友是不少,但都是學生時代過家家一樣的朋友,還是靠仲教授介紹了一個老板。
池覓和客戶聊得很投機,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跟人拉近距離的親近感,把自家的復合材料成功推銷了出去。
除了工作上,雙方私底下的來往也逐漸密切。對方老板很喜歡池覓,覺得她聰明又靈活,還很會說話。
第一筆生意成功后,池覓長舒了一大口氣。
以為這是一個良好的開始,后面會越來越順利,卻沒想是起起落落落落。
工作日的晚上,池覓和沈開霽混入濃霧酒吧,和其他客人已然融為一體。
“我想過我臉皮要厚,沒想到要這么厚。”池覓一個從不怕被拒絕的人,被拒絕了無數次后,也有點傷心了,“有的人甚至連見一面都不肯。”
“但你不會放棄。”
“哈!”池覓冷笑一聲,“想讓我放棄,那是不可能的。”
沈開霽看著她:“我被你丟在實驗室不管,有點想放棄了。”
“啊?那怎么行,你要是放棄了那我倆這公司別干了。”她嚴肅得很。
“我是想讓你哄哄我。”
“我夠累了還哄你,你怎么不哄我。”池覓說完發現自己語氣有點沖,飛快瞟了他一眼。
沈開霽卻對她笑,先跟她道歉:“好吧,我錯了,我會哄好我自己。你想讓我怎么哄你?我能做什么?”
“你在就好了。”池覓甜甜地去抱他,“……其實剛才那是句假話,我是希望你能再把材料的重量降低點。”
沈開霽失笑:“我努力。”
沈開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