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莫:「不開心了。」
池覓立刻回:「跟我講講,你接電話。」
易莫:「我不想說話。其實沒什么,就是今天突然一下覺得很沒意思。」
怎么可能會突然一下,一定是早有苗頭。池覓追問了好幾次什么時候開始的,他終于回說,是從臨近比賽肩膀受傷后,退出國家隊開始的。
池覓猜到了,但那時他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難過,還每天都笑嘻嘻的。
她恍惚了一下,這才反常吧,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會不開心,發火砸東西都是正常的,他卻連一丁點負面情緒都沒有。
而他不可能沒有,只是他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來過。
一旦開了口,傾訴起來就容易了。
易莫繼續發:「這邊經常下雨,太潮濕了,一年多我都還很不適應,專業也不是我喜歡的。」
「你又突然離我那么遠,以前想見你的時候就能去見你,現在不行了。」
這條一秒就被他撤回。
「今天中午去游泳館看到他們游得那么快那么好,我只能玩水一樣的游泳,就特別不甘心。」
「然后就這樣了,我也挺懵的,一睜眼居然到醫院了/笑哭」
池覓有些愧疚,那么多年的朋友,經常在一起玩,她竟然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他抑郁很嚴重了。
池覓:「圣誕放假我就回來看你。你讓叔叔阿姨跟你聊聊天吧,跟他們也說說你的不開心。」
易莫:「知道了。」
池覓:「你想跟我聊天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
易莫:「ok!!」
看到她放下手機,沈開霽又加快了車速,她這次沒什么反應,只是嘆了口氣。
“他沒事吧?”
“肯定有事。”這不是輕飄飄一句沒事能說過去的,池覓在回想自己有沒有疏忽掉他什么細節。
“你要去看他嗎?我陪你一起。”
“圣誕的時候。”池覓說完,忽然想起圣誕節那天是他的生日,現在腦子很亂。
沈開霽只說了一聲“好”。
兩人回到他們居住的私人公寓,要為開學做準備了。
池覓很快調節好了心情,糾結過去她沒注意他的反常也沒意義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等到回去看到他的時候,跟他好好聊聊。
學校基本上是英語授課,一開始稍微有點不習慣,但兩人很快都適應了。生活上沈開霽的德語也完全夠用了,只是池覓很快就能跟德國同學無限制溝通了。
日子過得很快,圣誕節假期很快就到了,有兩周的時間。
池覓原本計劃是寒假才回去順便過年的,這個意外打破了她的計劃。
易莫暫時休學回海市了。
九個多小時的飛行后,池覓先去姥姥家放行李。她小時候住在姥姥家,和易莫家挨得很近,所以才上一個幼兒園。
沈開霽也跟她一起來了,只不過沒上樓,在樓下等她。
她說可能要多等一會,他便搜索花果幼兒園,在不到一公里的距離,他朝著小小的她蹦蹦跳跳過的地方走去。
姥姥知道了易莫心情不好到要自殺后,就很擔心他,擔心他,也擔心池覓。
看到她回來,拉著手摸了半天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少塊肉:“現在的小孩怎么壓力這么大呀,真是辛苦。”
“姥姥,我很好的!”
“你別騙姥姥啊,你要是哪里不開心了,一定要跟姥姥講!”易莫也沒說自己有什么難過,卻這樣,姥姥害怕她的乖孫女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