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洗手間遇到沈開霽的男人問,“你不是醉了吧?”
“沒有。”
“別嘴硬啊,你剛喝了大半瓶白蘭地,醉了也不丟人。”
池覓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不會真把剩下那大半瓶全喝了吧,就是她喝了也沒辦法走直線了。
她問他們:“喝那么多?”
“對啊,剛才徐久讓他干完,他還真干完了,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一般來說,沒人把徐久的話當真。裝模作樣喝兩口,再跟徐久打幾句嘴仗,也就這么糊弄過去。
沈開霽還真喝完了。
池覓看他的眼神有了點微妙的不同,這孩子,該不會……是真傻吧?
所謂的海王,只是她以自己的視角,腦補出來的?
真敢那么喝的,要么是酒量真的很好并且對自己有數,知道這些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要么,就是大笨蛋。
“咚”的一聲。
沈開霽的腦袋猛地砸在桌面上。
旁邊的人推了推他:“嘿!”
毫無反應。
幾人一邊確認沈開霽的情況,一邊對池覓說:“怎么辦?你一個人能負責送回去嗎?”
“你覺得呢?”池覓頭疼,早知道說什么也不讓他來酒吧了,“來個人幫我送上車吧,那邊我再找人接。”
即使是三個人,搬一個一米九的醉鬼,也費勁。
好不容易坐上出租車,池覓找到沈開霽的室友微信,打了電話過去。
對方聽了她的話,好半天沒反應。
“季青?”
季青說:“我在……你是說,沈開霽跟你去了酒吧,還喝多了?”
“用得著再確認一遍嗎?我說得不夠清楚?”池覓心累,“你跟你們宿舍幾個等會騎車到校門口來接啊。”
“啊,可是可是,沈開霽已經很久沒回宿舍了。”
“……”池覓正無語中,身旁的人因為轉彎,整個人靠了過來,頭直接精準地砸到她肩膀上,搞得她又一次懷疑他是不是在裝醉。
池覓一邊把他的頭推向車窗,一邊繼續對電話那邊說:“他床位不在了嗎?”
“在倒是在。”
“那就行,十分鐘后就出發來接。”總不能讓她帶他去酒店開房,池覓補充,“多來兩個人。”
掛了電話,池覓看著靠著車窗睡得乖巧的男生,思索他不回宿舍的原因。
那兩個字又冒了出來:「海王。」
可誰家海王傻乎乎地干大半瓶烈酒啊?
還在“表白”過的女生面前睡成這樣。
該不會是死了吧。
池覓伸手探他的鼻息,卻因為車輛的晃動,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他的鼻尖。
他沒睜眼,但伸手抓住了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
抓得很緊很緊,池覓覺得自己手指的骨頭都在錯位。
她這下確定了,他這好看的肩背是練攀巖練出來的,這手勁真是有夠大。
池覓一張臉都皺了起來,根本沒辦法把手抽出來,她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掐他,好不容易才掙開。
他手背上被她掐出了印子。
季青把全宿舍的人都叫上了,隔壁宿舍還來了兩個。
一是池覓讓多叫兩個,二是季青一說,大家都踴躍報名。搞得季青都不敢再大聲宣傳,害怕傳到女生宿舍那邊都有人要來幫忙。
別說沈開霽喝多的樣子了,他們連沈開霽平時的樣子都難得見到。
換個人喜歡玩神秘消失那一套也就算了,無人在意,可偏偏大家對沈開霽,第一眼就有十二分的好奇。
池覓先從出租車上下來,看見來了五個人,還嚇一跳,“怎么來這么多,這下好了,兩人抬胳膊兩人抬腿,還可以把他腦袋扶著。”
季青:“這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
這個畫面出現在學校里,感覺會引來校方的關注。
“總之先把人搬出來。”
幾人看著睡得很香的沈開霽,都一臉感到很神奇的表情……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得先下苦力。
搬出來這道工序可以說是最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