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在沈開霽聽來有些夸張,而且好像還有點遺憾?
他點頭:“嗯,不是。”
“好吧……”她本來還想說點什么,但看這男生太過冷淡,就沒說,“但是蛋糕錢真不用啦,就當我請她,然后你蹭了一半好了。”
池覓從洗手間出來,碰上她。
“原來他不是你男朋友啊?”
“壞了。”池覓一臉驚恐,“被你發現了,那蛋糕是不是不能白吃了?”
女生被逗笑:“不用啦,請你吃。”
池覓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剛才過來跟我說的,還想付蛋糕錢呢,你應該沒在追他吧?他這一出,我感覺他可能對你沒意思,你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嗷,雖然我覺得你們配一臉。”女生說,“你這么漂亮,換個追你的帥哥,我不想看大美女吃一點愛情的苦。”
池覓笑出聲來,一方面是因為她的措辭,一方面也因為自己的誤會。
那他說那些,估計是跟她一開始說“情侶裝”那類玩笑話一樣。
兩人加了微信,女生說她叫元惠,是京大藝術學院的大一新生。
池覓回到座位上,整個人輕松了很多,“你付了多少錢?我a給你。”
沈開霽搖頭:“不用了,剛才打車是你付的,門票也是你的。”
“門票是白來的,那你把打車錢算上一起,我該給你多少?”
沈開霽看著她,這次沒挪開視線,他問:“我們沒有下次了嗎?”
池覓一哽,這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語氣輕快:“可以有啊,但是下次也aa唄,朋友嘛,互不相欠比較好。而且等考完試,我們多攢點人出去玩,到時候總不能讓一個人掏錢吧?”
沈開霽:“那是說,沒有單獨吃飯的可能了嗎?”
“……”池覓埋下頭,默默喝了一口蘑菇湯,重置了一下大腦,干脆直接問,“沈開霽同學,你昨天說想和我交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對吧?”
兩秒的沉默后。
“不是。”
池覓嘴角抽搐,那她剛才的輕松算什么,而且元惠都說他對她沒意思了,說好的旁觀者清呢?
“但你主動找人解釋了我們被誤會的事。”
沈開霽愣了愣,接著整理了一下后說:“我是覺得吃了她的免費蛋糕過意不去,想付錢,說明途中說到這個,就說明了事實情況,不是刻意去解釋這個誤會的。”
池覓沉默著。
她剛才把他歸類成了自己遇到過的裝傻心機男一類,現在再次懷疑她是真沒接觸過沈開霽這樣的人。
沈開霽在她的混亂中再次開口:
“不是只想做朋友。”
池覓心口顫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也就一秒,他又挪開了視線。
?
池覓再次摸不著頭腦。
這位沈開霽同學,表現得十分有禮貌,但又有些高冷,可又時不時說這樣的話,說完又不直視她。
難道是……害羞?
池覓仔細觀察他的臉,以及耳朵,并沒有發紅的跡象,不是害羞。
生理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池覓覺得自己掌握了真相。
事實是,沈開霽就是裝的,打直球但佯裝羞澀,作出一副很有禮貌又純情的樣子,實際上這些話只是從嘴上過一遍,根本不是真心話。
裝傻心機男(拙劣演技版),實錘了。
她是沒談過戀愛,但認識的男生也不少,再說了,還從朋友那聽過一萬噸八卦呢。
池覓強行付了下午兩人的展票錢,并說:“就當抵消飯錢了,現在誰也不欠誰的。”
沈開霽當然感覺出了她拒絕的態度,由于不習慣用語言溝通,所以他對于對方的表情和散發出來的氣場十分敏感。
哪怕只是一點點他也能察覺到,更別說池覓表現得那么明顯。
航空展很有意思,但沈開霽的注意力很難放在展品上。
池覓也沒管他,還在展上認識了新朋友,對方是個真正的飛行器設計師,在一家民營的無人機公司工作,也是京航畢業的。
她跟人聊得不亦樂乎。
對方很友好地跟她互換了微信,對于只擁有相當初級知識的池覓,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或輕蔑:“我叫嚴資,你叫我嚴哥或者嚴師兄好了。”
“好嘞嚴師兄,那以后有問題我還來麻煩你!”
“當然沒問題,但你可別做不出作業,拿題來問我啊。”嚴資笑著說。
“真有這一天的話,你不會告發我吧?”池覓也笑著接師兄的話。
聊了幾句后,池覓正打算不打擾師兄,去看看別的,一轉身才發現旁邊來了個大的。
嚴資微微揚著頭看著男生,問池覓:“這是你的……?”
“同學。”池覓一刻也沒耽誤地回,生怕再被誤會。
“哦,同學啊。”嚴資點點頭,沖她一笑,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