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覓:“???”
看著朋友跑向洗手間的池覓嘆口氣。
她還很期待今天的幾個展呢,結果姜吟拉成這樣,她都能想象到了展廳會是什么情景,噩夢。
她拿著手機上網查資料,還給選擇學醫的高中同學發消息,懷疑小姜同學是藥沒吃對才吃了還繼續拉。
面前的陽光又一次被擋住。
“同學,您好。”
字正腔圓的四個字。
池覓抬頭一看,她很少覺得男生高,因為她自己就有一米七,眼前這男生,得一米九了吧。
體院的嗎?
干凈的帆布鞋,牛仔褲和白t,尋常的打扮,卻因為氣質清冽顯得有些不同,不會是體育生。
“有事嗎?”池覓問。
不知道是被她一句問話打亂了預期的節奏還是怎么,男生似乎卡了一下,才開口道:“我叫沈開霽……”
“沈開霽?”池覓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緒瞬間消失,沒忍住打斷他的話,朝他湊近些,試圖看清他的臉,他退后了兩步,她沒再上前,“我知道你,原來你長這樣。”
“嗯?我……對,我長這樣。”說完,他偏了偏頭,自己也為自己說出來的話感到疑惑。
池覓忽的感覺他好像有點……呆呆?
她笑了下:“然后呢,你有什么事嗎?”
池覓開學第一天就聽過沈開霽的名字,但也就停留在聽過名字這一層,盡管他們同為航空航天工程專業。但他們專業人多,不同班,又沒一起上過課,不認識也很正常。
可池覓認識他的同班,甚至同宿舍同學,也說就開學第一天打過照面,其他日子根本找不著人。
池覓是喜歡和人打交道的人,但當然也知道世界上就是有人愛獨來獨往,也沒對人多產生什么好奇。
不過此刻,一個愛好是隱身的人主動找到她,讓她不得不好奇起來。
沈開霽:“我想和您交個朋友。”
您。
“好啊。”池覓立刻回,“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你是一班的對吧,找顏曹說一聲,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
“顏……誰?”
“顏曹,就是那個,染了個綠頭發的。”
池覓看著在搜索記憶中綠頭發的沈開霽,但從他表情看,他好像沒得到結果。
怎么會,那么顯眼的菠蘿頭。
“我不認識。”沈開霽說,“能給我您的手機號嗎?”
“手機號嗎?好啊。”池覓為不是加微信感到些奇怪,但他這樣做大概有他的道理,“你手機給我,我輸入吧。”
沈開霽摸了摸口袋,又翻開雙肩包,“我沒帶手機。”
“……”池覓突然有種是自己在找他要聯系方式的感覺,“那我給你打電話。”
電話撥通后,池覓剛好看到不遠處姜吟從洗手間出來,還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肩膀跟著垂下來,不知道這次是不是真的拉干凈了。
“那你要記得九點零二這通電話是我打的。”池覓掛斷,對沈開霽揮揮手機,“走啦。”
她跑走,隱約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好”。
姜吟看著池覓呲著大牙跑過來,生氣:“又笑我?”
“笑你干嘛?我在笑有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來問我要手機號。”池覓說著,回頭一看,卻見那么大一只沈開霽,消失不見了。
連個背影都沒留下。
“誰啊?”姜吟也跟著回頭看,沒看見人。
“猜猜。”
“你絕對想不到”是個很大的提示,姜吟往偏了門的猜:“難道是,校長?”
“……”這答案反而是給池覓整不會了,“你覺得可能嗎?”
“我不就是要往‘不可能’這個方向猜嗎?”姜吟接著又說了幾個,都不是。
坐上出租車,姜吟還在好奇:“到底是誰!”
池覓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很快樂:“看你這樣,不想說了,你就憋著吧,反正以后你總會知道的。”
姜吟氣得給了她一拳,打在她手臂硬邦邦的肌肉上,反倒是把自己拳頭給砸疼,“嘶”了一聲。
“又想拉了?”池覓笑著問。
姜吟白她一眼,抱起胳膊生悶氣。
池覓馬上來哄她。
姜吟秒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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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令人失望,主題混亂,畫的水平也平平無奇,展館的燈光和布置還很粗糙,最主要的是里面沒空調,悶得人出汗。
姜吟越看火氣越大,跑那么大老遠,不是為了看這些的。她低吼:“還收我20塊錢!”
池覓給她順毛:“好啦好啦,等會請你喝奶茶。”
姜吟咬牙切齒:“我、拉、肚、子!”
“那你想怎么辦?我去找人退票?”
姜吟瞬間啞火,“算了吧,人肯定也不給退。”她也就背地吐吐槽發泄下情緒,不管表現得多生氣,最后還是選擇吃悶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