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聽了她的話后微微一怔,片刻之后才道:“臣妾把弘時養成這樣,皇上心里一直不痛快,怕是不會讓臣妾養著孫兒?!?
“弘時的事兒,也怪不得姐姐,大公主也是姐姐養大的,能干又孝順,皇上不是不講理的人,姐姐若擔心永珅,不妨同皇上說一說。”答不答應是一回事兒,說不說又是另一回事兒。
她若是齊妃,肯定會試一試。
“多謝娘娘提點?!饼R妃點了點頭。
離開永壽宮后,她去了一趟養心殿,在院子里站了片刻,還是沒勇氣進去,帶著宮女離開了。
也不知怎么的,她這兩年越來越畏懼胤禛,大概是兒子不成器的原因吧。
她見了胤禛就覺得心虛。
“皇上,齊妃娘娘方才過來了,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又走了。”蘇培盛上前稟報道。
“隨她吧。”胤禛已經猜到了她的來意。
自打女兒同他說了永珅的事后,胤禛才想起來,他那唯一的孫兒,今年已經六歲了,到了該讀書的年紀。
女兒說想把他接到公主府養著,胤禛卻覺得不妥。
按照規矩,永珅的確要同弘時一起被關在阿哥所,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倒是可以改一改。
至于到底要讓誰養著永珅,他還沒有想好。
說起來,齊妃肯定是最好的人選,她畢竟是永珅的親祖母,肯定會一心一意對孩子。
但胤禛又擔心齊妃還像從前一般心軟,對孩子太溺愛。
都說隔代親。
她對弘時都下不去手教訓,又怎么舍得教訓孫兒?
就這么兩日。
阿哥所那邊突然有人來報,說永珅有些不好了,請胤禛過去瞧瞧。
胤禛趕過去時,弘時正把孩子抱在懷里嚎啕大哭。
董鄂氏也在一旁抹眼淚,至于孩子的生母鐘氏?
早已暈過去了。
“皇阿瑪……皇阿瑪您救救永珅,您救救永珅?!焙霑r伸手拽住了胤禛的衣袖,哭的像個孩子。
“把孩子給何太醫?!必范G知道弘時傷心難過,可看著兒子這副慫樣,他這個當阿瑪的,著實有些嫌棄。
作為一個男人,家中的頂梁柱,孩子出事兒不知找太醫,卻抱著孩子哭。
哭若是有用?還要太醫做什么?
他雖然把他們關在了此處,不許他們出去,卻沒有不許他們病了找太醫。
他前兩日還叮囑過太醫院,一定要好好給永珅治病,照顧好孩子。
“啟稟皇上,小阿哥這是染了風寒,寒氣侵體,加之小阿哥體質虛弱,所以病得有些重,接連幾日高熱不退,十分兇險,臣給小阿哥重新換個方子,成與不成……就看今日了?!焙翁t急聲說道。
這幾日,一直是他帶著另外一位太醫給永珅治病,可這孩子身體太虛弱了,普通的風寒都能慢慢成為重癥,生死難料,實在有些嚇人。
看在孩子的份上
不是他們學藝不精,而是小阿哥身體底子太弱,加之常年生病,那些藥吃了都不太管用了。
他不得不加大劑量。
又擔心藥力過猛,害了孩子。
何太醫這心里七上八下的,焦急的很。
“快些換藥,一定要竭盡全力治好孩子。”胤禛說道。
“是。”何太醫應了一聲,連忙去了。
片刻之后,得知消息的年惜月也趕了過來。
見弘時還抱著孩子哭,胤禛煩不勝煩,直接開口訓斥他:“你把孩子放下,給朕滾到外頭屋檐下跪著反省去?!?
他作為一家之主,自已卻先垮了,連個女人都比不上。
“老三媳婦兒,好好照顧孩子?!必范G說完后,拉著年惜月往外走。
見弘時跪在屋檐下抹眼淚,胤禛冷笑一聲,出了阿哥所。
“皇上,永珅如何了?”年惜月問道。l
“十分兇險,我已吩咐何太醫給孩子換了個方子。”胤禛說著嘆息一聲:“也不知他能不能撐過今日。”
身體底子弱的孩子難養活,這是眾所周知的。
永珅在娘胎里就吃了虧,生下來十分瘦弱,經常生病,小小年紀就快成個藥罐子了。
兩人在阿哥所外頭遇到了急匆匆趕來的齊妃。
她跑得太快,發髻都有些散亂了。
“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齊妃福身行禮。
“你進去看看孩子吧,太醫說他病的越來越重,十分兇險,能不能活命,就看今日了?!必范G說道。
齊妃聽了他的話后,心里原本就繃著的那根弦突然斷了,眼淚奪眶而出。
“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穩住,朕相信永珅一定能撐住,你別去孩子面前嚎啕大哭,免得嚇著他,病人就該好好歇著,病才好得快。”胤禛皺了皺眉道。
“是?!饼R妃顫聲應道。
等進了阿哥所后,她看也沒看跪在外頭的弘時,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