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齊妃聞言瞪大了眼睛:“這……這該不會是誤會吧?弘時自幼膽小,又不太會說話,他……他怎會說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話?”
“皇上很生氣,說弘時被關這三年來不僅沒有任何長進,脾氣性子還越來越暴躁,不知進退,不孝皇阿瑪,所以……暫時還沒有要將他放出來的打算。”
齊妃聽了年惜月的話后,恨不得立馬沖到阿哥所,給弘時幾巴掌,以解心頭之恨。
為了讓他早點兒被放出來,出宮自立門戶,她和女兒做了許多努力,平日里也謹小慎微,生怕惹了皇帝不高興。
沒想到他一點長進也沒有,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敢說這樣的話。
他若不是皇子,早就和允禵一個下場了。
允禵犯的可是刺殺君王的大罪,換做別人早就被抄家滅九族了,皇上能讓他活著,已是天大的恩典。
弘時瘋了嗎?竟敢為他說話。
“我正打算過兩日見一見大公主,讓大公主提點提點弘時,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他一個做皇子的,更應該比旁人清楚才是。”年惜月說著看向齊妃:“姐姐就別去勸了,那孩子不會聽你的。”
齊妃去了,最多就是打罵兒子一頓,只會適得其反。
“都是臣妾不好,讓娘娘費心了。”齊妃福了福身道。
為這事,她多次求年惜月幫忙,結果兒子卻自已拖后腿,簡直太打臉了。
她這會兒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年惜月才好。
“娘娘以后別在皇上面前替他說話了,不值得。”齊妃說著搖了搖頭:“都是臣妾教子無方,才有今日這樣的后果,他如此不忠不孝,哪怕永遠被關在阿哥所,也是活該。”
齊妃對兒子真的很失望。
她這個做額娘的一心為他打算,人家卻自已把自已給毀了,怪得了誰?
虧她昨日還覺得皇上言而無信,一點也不在乎兒子。
如今只覺得打臉。
“皇上沒有將此事告訴姐姐,也未曾宣揚出去,說起來也是為了保護弘時,不然以他說的那些話,就不是禁足反省這么簡單了。”
年惜月說著搖了搖頭:“皇上當時說了句氣話,雖是氣話,但我覺得姐姐也得放在心上。”
“皇上說了什么?”齊妃連忙問道。
“皇上說,弘時既覺得他十四叔好,皇上太狠心,那干脆去給他十四叔當兒子得了。”
齊妃聽了年惜月的話后,臉色很蒼白。
“若不是允禵有好幾個兒子,沒準皇上真會這么做,姐姐過幾日讓大公主進宮,勸一勸他吧。”這事,年惜月本打算等過兩日天氣好一些,把齊妃叫過來同她說一說,人家今日既然自已上門了,那便都告訴她吧。
“多謝娘娘。”齊妃連忙謝恩。
她一刻也不敢等,當日便讓人去把大公主請來了。
大公主經常叮囑弟媳,一定要看緊弘時,千萬不能讓他再做出什么不合時宜的事兒來,更不能說不該說的話。
這次,弟媳沒有派人同她通氣兒,她還真不知道這事兒。
當然了,大公主也沒有怪弟媳的意思,誰讓弘時不爭氣呢?
二十幾歲的人了,嘴巴上沒點把門,想說什么便說什么,這不是給自已惹禍嗎?
偏偏這個混蛋也只敢私下里胡說八道,當著皇阿瑪的面人家慫的要命,半天都放不出一個屁來。
攤上了這么個弟弟,大公主也挺難的。
她去阿哥所的路上,遇到了年如月。
“襄妃娘娘。”
“大公主。”
二人互相見禮。
大公主不是嫡出,也沒立下功勞,她的封號是“和碩懷恪公主”。
見了妃位上的嬪妃,是要互相見禮的。
“公主走的這般匆忙,是要去何處?”年如月隨口問道。
“去一趟阿哥所,聽額娘說,弘時這幾日身子不適,茶飯不思,我過去瞧瞧。”大公主笑道。
“今日下了雪,路滑,公主可得走慢些。”年如月柔聲道。
“多謝娘娘提醒。”大公主點了點頭,她方才的確走得有些快,好幾次都差點滑倒。
都是被弘時給氣的。
那個混賬東西,把她和額娘的安排全打亂了,她們母女二人這兩年所做出的努力,也都化作了泡影。
年如月目送她離開后,去了永壽宮。
姐妹二人閑聊片刻,便說起了此事。
“大公主攤上了這么個弟弟,也夠倒霉的,還有齊妃……她成日里向三妹妹你示好,也是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結果卻養了個不省心的兒子,盡給她找麻煩。”年如月忍不住說道。
也是胤禛這回沒有將此事宣揚開來,不然齊妃肯定會落下一個教子不善的罪名,被降位。
“所以呀,咱們得把福煜他們三個教導好,鶯鶯倒是不用我操心,這孩子聽話懂事又孝順,無論是我還是皇上,都把她當眼珠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