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我一直和八哥他們最親。”允禵吼道。
胤禛聞言冷笑一聲:“和他們最親?若朕沒有記錯,你是十歲以后才和老十玩的,你以前明明很喜歡和十三弟在一起,怎么突然轉性了?”
“那是因為十三弟總去找你,我不想去。”允禵有些急切道。
“斃鷹事件真的與你無關?你以為皇阿瑪當時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他老人家偏愛你又厭惡老八,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皇阿瑪他老人家那會兒感受到了危機,一心想把老八拉下馬,說不定還推波助瀾了。
“還有老八,諸位皇子中,他也算是十分有才干了,格外聰慧,你以為他真的什么也沒有發現?他那時迫于皇阿瑪給的壓力,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認了,不僅認了,還裝作什么都不知,這樣才能獲得你的信任,你真以為他當初那么拼命,是為了扶你上位嗎?”
你敢殺我嗎?
胤禛面露諷刺之色:“或許人家只是為了有朝一日將你拉下馬,說不定你辛辛苦苦拼了一場,也只是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
允禵聽了他的話后勃然大怒:“你胡說八道,我從來沒有害八哥,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是你這個永遠只顧自已的人無法比擬的,別看你我二人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他們對我,遠比你對我好的多。”
“這還真是斗米恩升米仇啊,我那些年對你十分疼愛,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竭盡全力都要給你,唯獨沒給皇位,便被你視為仇人。”
胤禛臉上露出了笑容:“前兩日,你的三位好兄長給了朕一些東西,你也瞧瞧吧!”
一旁的蘇培盛見皇帝看了自已一眼,連忙把桌子上的折子拿來,翻給允禵看。
原本憤怒無比的允禵,看了折子后,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也很蒼白。
“允禵,你謀害朕和皇后,方才還行刺朕,又私養兵馬意圖謀反,罪無可恕,這樁樁件件,哪怕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胤禛坐到龍椅上,沉聲說道。
允禵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么?沒有料到你做的那么隱蔽,卻被他們知曉了?更沒料到他們會告發你?”胤禛笑著問道。
“皇兄。”允禵突然冷靜下來了,笑道:“您別故意詐臣弟了,私養兵馬?臣弟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膽子。”
他不信八哥和九哥他們會這么對他。
再說了,私養兵馬這事兒,他做的很隱蔽,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那些兵馬遠在西北,就連年羹堯都沒發現,更何況是別人?
八哥他們的手還伸不了那么長。
這份折子,絕對是假的。
胤禛肯定是在故意詐他。
“讓他們進來吧。”胤禛吩咐道。
“是。”蘇培盛應了一聲,連忙去外頭,把允禩他們三人請了進來。
看著被鐵鏈鎖起來趴在地上,無比狼狽的允禵,其他三人皆是一怔。
“拜見皇上。”兄弟三人單膝跪地行禮。
“起來吧。”胤禛抬了抬手:“允禵私養兵馬的事,是你們告發的,可還有證據?”
“啟稟皇上,允禵于四年前在西北私養兵馬,共三萬一千四百二十五人,他做大將軍王時,中飽私囊,貪墨了不少軍餉,用來養私兵,除了貪墨的銀子外,當初皇阿瑪賞賜他十萬兩銀子,還有他去西北時找臣弟要的二十萬兩銀子,都咋砸進去養兵了。”允禟拱手說道。
“這三年,他人雖在景陵,但手底下有幾個心腹專門搜羅銀子送去西北,臣弟這兒有一份名單,上面列出的七位官員,皆是允禵的心腹,他們貪墨銀子,魚肉百姓,就是為了斂財,幫允禵養私兵,請皇上過目。”允禩說著,拿出一份折子,交給了蘇培盛,由他呈給皇帝。
胤禛打開看了后,對蘇培盛道:“派人傳旨,將這幾人捉拿回京,嚴加審問。”
“除此之外,臣弟這兒還有兩人,皆是他那些私兵中的小將領,是臣弟特意派人去西北抓回來的,費了很大的功夫。”允說著拱了拱手:“皇兄,允禵養的那些私兵,有不少是當地人,兇悍的很,且人多勢眾,臣弟也不敢打草驚蛇,只抓了這兩人。”
這兩個,是回家探親時落了單,被他派去的人抓住的。
隨著胤禛一聲令下,那兩個小將領被押了進來。
看得出來,已經被用了大刑,他們的衣裳上都是血。
這二人情緒有些崩潰了,直接招供。
“允禵,死心了嗎?”胤禛問道。
“為什么?”他轉過頭看著一旁的允禩和允禟等人,眼睛都紅了。
“等我的人悄悄進京,就能撥亂反正,得到我們該有的一切,我以前答應過你們的,肯定能做到,為什么要背叛我?”允禵心里恨極了。
胤禛登基后,八哥和九哥他們想同他劃清界限,他去景陵后,他們從未派人去探望過,對他不聞不問,他心里雖然不痛快,但也只是認為,他們要避嫌,要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