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惜月,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四哥帶你四嫂南下游玩了,他們何時回京?”胤禛問道。
“應該年底吧?!蹦晗г碌馈?
“派人送信給你四哥,讓他回京,等先帝祭日到時,我要帶著文武百官前往景陵祭拜,自然不能少了他?!?
胤禛帶過去的,當然都是皇親貴胄、朝中重臣。
一般的官員根本沒那個資格跟著去。
“皇上要帶四哥去?!蹦晗г卵壑袧M是詫異。
她家四哥早已遠離朝堂,如今只是個無權無勢的邊緣人物,雖有一等公的爵位在,卻無職位,胤禛是可以不帶他同往的。
莫非……他想啟用四哥?
還是想試探年家?
四哥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年惜月可不想讓他再入朝朝,來趟這渾水。
年惜月也不想拐彎抹角,直接道:“皇上是想啟用四哥,讓他再次入朝為官嗎?”
“嗯?!必范G點了點頭:“皇阿瑪的眼光極好,你四哥對朝廷來說,的確是肱股之臣,他如今正值壯年便閑賦在家,有些可惜了,我打算讓他做理藩院尚書。”
年惜月聞言正想說些什么,便聽胤禛道:“隆科多老了,近日都有些糊涂了,前兩日上朝,站著就打瞌睡,問他朝中大事,他也是答非所問,是該找個人接替他手里的職務了?!?
“皇上所言甚是,隆科多大人畢竟年過六旬了,精神不濟也是常有的。”年惜月點頭。
胤禛這是要架空隆科多了。
但她四哥真的不合適。
“隆科多如今是步軍營統領兼任理藩院尚書,這兩個職位對朝廷來說都是重中之重,一個關乎著京城的安危,一個關系著朝廷對邊疆的統治,隆科多年事已高又身兼數職,是該致仕歇著了?!?
胤禛說著臉上露出了笑容:“步軍營統領一職,我會給其他人,理藩院尚書,便由你四哥接任吧。”
“皇上,你當初為了維護我年家的顏面,也為了讓我安心,并未處置四哥,反而保全了他的顏面,對外宣傳他因身子不適,交出了大將軍之位,提前致仕了?!?
年惜月搖了搖頭:“可這其中的緣由,你我一清二楚,皇上沒有殺他,保留了他所有的尊榮,已經是對我,對年家最大的恩典了,四哥心里一直很感激皇上,也很自責,皇上便讓他余生好反省吧,他已不適合入朝為官了?!?
胤禛見年惜月這么說,只能點了點頭:“好。”
他并不是在試探她,是真覺得年羹堯不錯。
加之他又是年惜月的兄長,他才不計前嫌,委以重任。
沒想到,年惜月竟然不答應。
“隆科多想子承父業,真是膽大包天,朝廷的官職,何時成了某位官員一家私有?”胤禛說著搖了搖頭:“我當初是答應他,只要他助我一臂之力,便讓佟佳氏一族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尊榮無限,卻未答應他,讓他兒子身居高位。”
胤禛說著搖了搖頭:“事實上,他那幾個兒子,官職已經頗高了,有個正二品,有個正三品,以他們的才干,還不足以像隆科多一樣,身居數職,位高權重?!?
所以,他不能答應隆科多的請求。
年惜月頷首,接著道:“皇上,即便他兒子有這個才干,您也不能開這個先例?!?
胤禛比歷史上所記載的,得位更順利,所以……他當初需要仰仗隆科多的地方,不多。
正因為如此,隆科多這幾年倒還算安分,沒有做那些膽大妄為之事,胤禛也沒過河拆橋,出手對付他。
但此人已年邁,不能再身居高位了,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嗯,惜月說的對,不能開這個先例。”胤禛點了點頭:“你既覺得年羹堯不合適,那我便選其他人吧?!?
不得不去
“多謝皇上?!蹦晗г侣勓运闪丝跉?。
她可不想讓四哥再摻和朝廷這些爭斗了。
胤禛想讓隆科多自請致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佟佳氏一族在大清,早就根深蒂固了,而且,他也沒有動佟佳氏一族的打算。
等明年再辦此事也不遲。
自從做了帝王后,他不用像過去一般事事忍耐,慢慢籌謀了,但也不能操之過急。
“對了皇上,怡親王身子如何了?上次怡親王福晉進宮,說他痼疾犯了,好幾日都不能下地,我看她很是焦急。”年惜月問道。
允祥可是胤禛的股肱之臣。
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關鍵人家能力還很強,又十分負責,但凡胤禛交給他的差事,人家都能順利完成。
相比之下,允祺就要遜色不少了。
胤禛雖然沒有對老八他們幾人趕盡殺絕,還給了職務,但也沒有委以重任。
他只重用了當初站在他這邊的,以及保持中立的皇子。
“好多了,我特意讓一位醫術極其精湛的太醫跟在允祥身邊,替他治病,調理身子,從今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