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時,他們母子二人之間的關系如同冬日里的寒冰。
等他登基后,那就更不必說了,人家覺得他搶了本該屬于允禵的皇位,對他恨之入骨。
“惜月,你知道嗎?我曾經一度懷疑自已不是她親生的,還曾派人去查過?!必范G說著冷哼一聲:“查來查去,結果只有一個,我的確是她的親兒子,在這宮里,絕大多數皇子都不是自已的生母養大的,可像她這般對自已親生兒子的,也只有她一人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這些年,他對德太妃越來越失望,直到后來,根本沒有把她當親額娘看待了。
“時辰不早了,讓宮女們守著吧,咱們回永壽宮。”胤禛拉著年惜月的手往外走去。
說實話,德太妃是死是活,他早就不在意了。
哪怕她現在就去了,他也不會有絲毫傷心,只覺得解脫了,終于沒有一個掛著自已額娘名號的人來刻意為難他和年惜月了。
無愧于心
……
三日后,德太妃蘇醒了。
年惜月和胤禛趕去了壽康宮。
人家見到他們二人后,緊緊皺眉,對宮女暮冬道:“本宮不是告訴你,只見十四和他的福晉嗎?你把他們叫來做甚?是盼著本宮早些被氣死嗎?”
暮冬聞言欲哭無淚。
這可是宮里,太妃娘娘醒來,當然要第一時間告知皇上和皇后娘娘。
胤禛原本要讓人去叫允禵進宮,聽了德太妃的話后,頓時沉下了臉。
“不許派人去叫允禵他們?!必范G說完后看向德太妃:“您老人家好好養著身子吧,大喜大悲,皆不利于養病?!?
“你站住。”見他說完就要走,還拉著年惜月走,德妃氣的不行:“本宮要見十四,你派人把他叫進宮來?!?
胤禛沒有搭理她。
“太醫說本宮命不久矣,今日醒來或許是回光返照,本宮如今就想見一見十四,這是本宮臨終之前的遺愿,你莫非也要攔著?”德太妃很是激動,說完之后胸口一陣陣抽著疼,以致她臉色越來越蒼白,喘不過氣兒來。
在屋外候著的太醫連忙進來給它醫治。
胤禛沒有讓人去傳允禵進宮。
“臨終前的遺愿?朕偏偏不讓她得償所愿?!必范G冷笑道。
年惜月沒有勸他,若換做她,恐怕做的更絕。
胤禛畢竟是帝王,很有底線。
她可不會顧及外頭那些風言風語。
沒過多久,寢殿里頭突然傳來了暮冬等人的哭聲:“娘娘,太妃娘娘……”
何太醫幾人跌跌撞撞出來向胤禛報喪:“皇上……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她去了?!?
屋外的奴才們頓時跪了下來,一個個悲痛嚎哭起來:“太妃娘娘……”
胤禛絲毫不覺傷心,對年惜月道:“你有孕在身,別進去了,就在這兒等著朕,朕去去便出來,咱們一起回永壽宮?!?
他說到做到,進去看了一眼已經斷氣了的德太妃,吩咐蘇培盛去傳旨,讓內務府那邊按照太妃的位份來辦喪事。
“皇上……不給太妃娘娘晉位嗎?”年惜月問道。
“不必?!必范G搖頭。
理智告訴他,德太妃是他的親額娘,人如今去了,他應該給她晉位,哪怕讓德太妃做個貴太妃也好,這樣說出去也好聽些。
可他不想這么做,也不愿這么做。
就她那樣的人,根本不配做她的額娘,死后也不會享有太多尊榮。
他的額娘,只有早已仙逝的孝懿仁皇后。
太妃的喪禮沒有那么隆重。
只因她是胤禛的親兒娘,胤禛倒是帶著文武百官披麻戴孝了,只是將舉喪的時間大大縮短了。
這是按照太妃過世后的儀制來辦的。
年惜月挺著大肚子,給德太妃守了三日的喪,倒也不是太累。
胤禛護著她,每隔一段日子就讓人叫她起身去偏殿歇著,旁人也不敢說什么。
至于孝期?
她只是個太妃,胤禛下了圣旨,以天代月,一月之后便出孝期。
他也才輟朝三日。
……
一個月孝期過后,允禵要啟程前往景陵了。
這世上最疼愛他的人沒了,允禵十分傷心,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瘦了不少。
他從小便是額娘捧在手心里的小兒子,額娘為他付出了一切。
若非如此,她老人家原本應該可以做太后,安享晚年的。
“王爺,您應該啟程前往景陵了?!笔母x進屋說道。
如今已是九月底,天氣越來越冷,允禵這一個多月又把自已關在屋里不肯出門,這屋子里頭都有一大股霉味兒了。
十四福晉有些嫌棄,面上卻不敢表露。
“不去,本王哪都不去,本王要留在京城,每日祭奠額娘。”允禵紅著眼睛說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