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太妃當初其實是想直接住到小兒子允禟府上,那畢竟是她親手養大的兒子,感情更深厚。
可后來想了想,覺得自已這么做有損大兒子的顏面,便先先去允祺府上了。
“你們所言甚是,等過兩年額娘想回宮了,朕再去接她。”胤禛說完后,舉起酒杯,宮宴繼續。
他現在已經不會因為他們影響自已的情緒了。
等宮宴散了后,胤禛還要回養心殿處理幾個剛送過來不久,比較緊要的折子。
允祺怕他難過,還特意去養心殿安慰他。
“四哥,德太妃今日之舉的確有些過了,不是我同你抱怨,她們這些當額娘的,就是疼愛小的,我額娘亦是如此,當初你給了她們這個恩典,準許她們出宮同兒子住,我額娘就要去老九那兒,絲毫不顧及我,當時我都有些急了,我也是要臉的嘛,也怕別人說我不孝,對額娘不夠好,幸虧額娘后來想明白了。”
“如今額娘要去老九那兒,我也不攔著了。”允祺說著笑了笑:“咱們兄弟二人都不是額娘親自養大的,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在這宮里啊,生恩不如養恩大,皇祖母將我養大,事事為我考慮,事事以我為先,至于我額娘?眼里只有九弟。”
他們兄弟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不過,他家額娘沒有德太妃那么偏執,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還是過得去。
額娘這兩年在他府里住著,也算是一位慈愛的長輩,并未生事。
“五弟放心,朕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她老人家這兩年一直病著,又放不下十四弟,朕當然要滿足她心中所愿。”胤禛笑道。
她既然那么想念十四弟,就讓她去景陵陪著十四弟吧,省得她總在宮里作妖,給他家惜月添麻煩。
惜月有孕在身,不能勞累,也不能煩心。
她身子本就弱,要想平平安安生下這個孩子,就得多加注意。
允祺聽胤禛這么說,頓時松了口氣,只要他能想開就好。
……
永壽宮里,娜丹珠正陪著年惜月說話。
“這位太妃娘娘,還真是不饒人,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你和皇上不好,幸虧皇上讓她出宮養老,你以后再也不用見她,不用管她的事了,眼不見心不煩。”
年惜月聞言點了點頭。
說實話,胤禛這么做,有些出乎她意料。
他之前根本不許這母子二人見面,沒想到今日卻下了這樣的旨意。
“惜月,你前幾日去信同我說,最近有些體弱,可有大礙?”娜丹珠問道。
“只是有些氣血不足,調養一番即可,并無大礙,你呢?兩個孩子可好?”
“挺好的!”娜丹珠臉上露出了笑容:“兒子乖巧懂事,女兒嬌憨可愛,每每想到他們,我這心頭便是一軟,往后好好守著這一雙兒女便是了。”
“聽你這意思,莫非你們家十七爺在外頭有人了?”年惜月問道。
“沒有的事。”娜丹珠搖了搖頭:“他這幾年老實的很,每日出了衙門就回府,在府里除了陪孩子,就是看書,練習騎射,并無異常。”
“那就好。”年惜月笑道。
“就算他有了新歡,我也不會在意,有這兩個孩子陪著我足矣。”娜丹珠臉上滿是笑容。
年惜月見她這么高興,也替她開心。
聽三姐姐說,歷史上的十七福晉并未生育,且三十幾歲就病故了,給允禮生下孩子的,是側室孟氏。
而現在,娜丹珠改變了這一切。
至于年惜月自已?
也不知最近怎么的,總有些心神不定。
莫非是因為……歷史上那位年貴妃,是在今年年底病故的,所以,她心里情不自禁緊張。
但她心態一直很好,幾乎沒想這些。
再說了,她身邊的許多人和事已經發生了變化。
按照歷史走向,有些人本該見閻王了,如今卻還活得好好的,比如她家四哥年羹堯,又比如婆婆德太妃。
而她自已這些年一直很注重保養身子,想必沒什么大礙。
娜丹珠臨走前叮囑年惜月好好養著身子,她要過些日子才能進宮探望她了。
畢竟……胤禛下了圣旨,不許人未經傳召進宮見年惜月,以免打擾她養胎。
未見到年惜月之前,娜丹珠心里原本是有些擔心的。
胤禛下這樣的旨意,不得不讓她多想。
她還以為年惜月身子太弱,今日一見倒是放心了不少。
……
當日傍晚,年惜月便吩咐德太妃身邊的暮冬帶著宮女和太監們整理行裝。
她還吩咐齊妃和年如月過去瞧瞧,務必叮囑那些太監和宮女們,將德太妃的東西收拾妥當,一件也不能落下。
德太妃不愿在宮里多待,第二日一早便鬧著要出宮。
壽諸位太妃特意去偏殿送她。
“本宮倒是要恭喜德太妃了,總算如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