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樣足矣。
“開宴。”隨著胤禛一聲令下,眾人舉起了酒杯。
中秋本就是團圓的日子,赴宴的是后宮嬪妃和胤禛的兒女、兄弟們。
年惜月作為皇后,又有孕在身,倒是沒有飲酒,只是喝了點蕓娘給她熬的果子飲。
最近這段日子,她狀態還不錯,沒有體弱氣虛的毛病了。
赴宴的女眷們見胤禛竟然給她布菜,頗為照顧她,神色各異。
自已身邊的男人,不僅地位沒人家高,也不夠貼心。
“羨慕了?”允禮看著身邊的娜丹珠,夾了羊肉放到她碗里,壓低聲音道:“這炙羊肉味道極好,你不是很愛吃嗎?多吃些。”
“羊肉吃多了上火。”娜丹珠不咸不淡道。
只是周圍這么多人,她也不好還給允禮,不然那些愛嚼舌根子的人又會說他們夫妻失和了。
她也不想被人當成茶余飯后的談資。
“今日家宴過后,我要去永壽宮拜見皇后娘娘,王爺到時候早些回去吧,不必等我。”娜丹珠道。
“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在宮門口等你。”允禮說道。
“不必了,你回去照看孩子們吧,尤其是小格格,正是黏人的時候,今日不見我,肯定會哭鬧,有你哄著,能好些。”娜丹珠搖頭。
她只想和年惜月多說會兒話,允禮在宮門口等著,那不是催她早些出宮嗎?
她才不樂意呢。
她當初和允禮鬧翻后,在莊子上住了四五年,是先帝勸她,加之娘家人苦苦哀求,她才回了皇子府。
到了那個地步,若再不回去,便是掃了先帝的顏面,她娘家也會受牽連。
娜丹珠在莊子上那幾年,允禮送走了孟氏,身邊別再無其他女人,還經常跑去莊子上獻殷勤,這幾年也只是他們夫妻二人過日子,允禮身邊再無其他女人。
她也看開了,日子就這么過吧。
她和允禮有一兒一女,兒子是康熙六十年生的,女兒是去年生的。
小丫頭嬌氣的很,十分依賴他們。
娜丹珠也不打算再生了。
他若嫌少,盡管找人生,她不會攔著。
她只要守著自已這一雙兒女便好。
自打年惜月進宮后,娜丹珠想見她可沒有從前那么容易。
兒子受苦了
尤其是現在,年惜月有孕在身,需要養著,皇帝特意下了圣旨,不許人隨意打擾。
“好,那我到時候先回府陪著女兒。”允禮不敢不聽話,娜丹珠的脾氣性子,他前些年便領教過了。
他這福晉,出身好,比較驕傲,愛面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自已若還想同她好好過日子,那就得按照她的規矩來。
允禮可不敢再惹她,畢竟,她去莊子上住那幾年,他也不好受。
皇子府里沒有女主人,他走到哪兒都會被人指指點點,就連皇阿瑪也時常罵他,兄弟們逮著機會就會損了他幾句。
顏面盡失啊!
他倒也沒有怪娜丹珠,是他自已沒有處理妥當那些事兒,才導致他們夫妻失和。
他當初竭盡全力挽回娜丹珠,倒不是因為皇阿瑪逼著他,也不是因為別人笑話他,他就是舍不得放手,想和她在一起。
那種煎熬無比的日子,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過了。
“嘗嘗這甲魚湯,十分鮮美。”允禮給娜丹珠盛了一碗湯。
“你不必如此,皇上和皇后娘娘琴瑟和鳴,我不羨慕,也不嫉妒,只是替皇后娘娘高興。”娜丹珠低聲道。
“你以為,我是故意當著眾人的面獻殷勤?讓他們覺得,我對自已的福晉很好?”允禮問道。
娜丹珠聞言沒吭聲。
“我在府里時,也是這么對你的,并不是此刻才如此,你別想這么多,喝吧。”允禮笑道。
娜丹珠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這幾年對她的確很好,可有些裂痕是補不上的。
他們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即可。
他若還苛求自已像才嫁給他時那樣付出真心,那是不可能的。
允禮見她似乎有些不高興,本想說些什么,突然聽到外頭傳來了喧鬧聲。
高坐上位的年惜月和胤禛也聽到了。
“蘇培盛,去瞧瞧外頭出了何事。”胤禛說完后,輕輕握住了年惜月的手:“別擔心,有我在,出不了亂子。”
年惜月其實一點也不擔心。
孕婦也沒有那么容易就被驚嚇到。
還不等蘇培盛回話,外頭的人已經闖了進來。
年惜月終于知道,為什么那些侍衛不敢硬攔著了,因為來的是德太妃。
“胤禵。”她直奔允禵而去。
“胤禵。”德太妃一把拉住了允禵的手,喜極而泣。
快三年了。
她已經快三年沒有見到兒子了。
兒子當初從西北回到宮里時,正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