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聞言皺眉,怪不得這小子突然有了這樣的決定,原來他并未和裕嬪商議。
當然了,人家也沒和他商議,只是來告訴他一聲而已。
“此事,是弘歷同你說的吧。”胤禛問道。
“不是,是兒子自已想出宮的。”弘晝搖頭。
四哥叮囑他,千萬別和皇阿瑪說,不然皇阿瑪就不會答應(yīng)了。
“你既然已經(jīng)想清楚了,朕便成全你,弘晝,你今年十四了,凡事不可兒戲,要為自已的選擇負責(zé),若是后悔,朕可不會許你搬回來。”胤禛說道。
“皇阿瑪放心吧,兒子不會后悔的。”弘晝臉上露出了笑容。
宮外的日子肯定很美好,他還盼著早些搬出去呢。
“那你就回去收拾行裝,下個月同你四哥一起搬出宮吧。”胤禛揮了揮手道。
兒子們長大了,也該自已撐起一片天地了。
只不過,弘晝肯定是被弘歷鼓動的。
這一點,胤禛可以肯定。
弘歷這小子,心思都沒用在正途上,可惜了!
“是,多謝皇阿瑪,兒子告退。”弘晝行了禮,連忙退下了。
回到阿哥所,他連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住在自已隔壁院子里的弘歷。
“四哥,皇阿瑪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可以同四哥一起搬出宮住了,我們的皇子府離得很近,以后我可以天天去找四哥。”弘晝高興極了。
“你也別天天來找我,咱們兄弟二人每隔幾日見一次即可,你還是要認真讀書,練習(xí)騎射的,雖然不用像宮里這般辛苦,但也得稍稍用點心,不然……那些師傅們可是會去皇阿瑪面前告狀的。”弘歷說道。
“四哥放心吧,我記住了。”弘晝點頭。
雖然出宮之后也得學(xué)習(xí),但所用時間,最多只是宮里的一半,剩下的時間,他可以做自已想做之事了,想想就很期待。
弘歷松了口氣,有人陪著他一起出宮,他總算不是皇子中最扎眼的那個了。
而且……這也不是什么好事,自已一人承擔(dān),肯定會受人非議。
他們兄弟一起出去,外人就不會胡亂猜測,說三道四了。
“還有幾日便到下月了,咱們吩咐身邊的人好好收拾行裝,到時候一起出宮。”弘歷笑道。
“好!”弘晝點了點頭,突然道:“四哥,你說皇阿瑪會給我們多少銀子安家?”
他對此十分期待。
“我聽說,叔叔伯伯們從前出宮自立門戶時,皇瑪父一般會給二十萬兩左右,有的甚至三十萬兩,要看受寵程度,皇瑪父兒子眾多,尚能如此,皇阿瑪就咱們這幾個兒子,應(yīng)該會給更多吧。”弘歷說道。
“如此說來,咱們最少有三十萬兩銀子了。”弘晝笑得合不攏嘴:“出宮的事兒,我沒同額娘商議,她肯定會生氣,可若我拿到了這銀子,分額娘十萬兩,她不僅可以把欠各位娘娘的銀子還了,手里也寬裕了。”
他家額娘愛美,喜歡珠釵頭面,可為了舅舅,額娘不僅許久沒有置辦這些東西,還欠了一身債。
之前額娘便同他說,等他出宮自立門戶時,手里有銀子了,便幫她把欠娘娘們的銀子還上,他當然記著。
“五弟真孝順。”弘歷夸贊道。
這小子雖然有點荒唐,有點不靠譜,但對裕嬪,倒是很孝順。
“我也這么覺得。”弘晝聽他這么夸自已,笑得合不攏嘴。
裕嬪得知這個消息時,已經(jīng)是第二日早上了。
“這個臭小子……”裕嬪氣的都快喘不上氣來了,身邊的宮女們嚇了一跳,連忙給她拍背順氣。
“娘娘息怒,別氣壞了身子。”大宮女銀環(huán)勸說道。
“他……他怎么敢自作主張?宮里待著不好嗎?早早出宮作甚?”裕嬪實在想不通兒子為何要這么做。
“皇子們皆以住在宮中為榮,他倒好,竟然自請出宮,他眼里還有我這個額娘嗎?”裕嬪又氣又傷心。
兒子出宮后,他們母子想見面,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容易了。
出宮之后,見皇上的次數(shù)也少了。
久而久之,父子之情肯定沒有從前好。
不過,她兒子一直不得皇上喜歡,倒也沒多大影響。
但,她會想他啊。
這個不孝子!
就這么想早些離開自已這個額娘嗎?
找她算賬
“娘娘,阿哥雖然鬧騰,但并不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孩子,他以前做事,都會問您或者四阿哥,這事兒他沒問您,會不會是……是四阿哥的意思?四阿哥犯了錯,皇上罰他下個月搬出宮,他是不是覺得有些丟人,特意拉了咱們五阿哥做伴?”銀環(huán)道。
裕嬪聽了她的話后,臉色特別難看:“這件事肯定是弘歷在搗鬼,他自已立身不正,和宮女有私情,導(dǎo)致人家有了身孕,被皇上趕出宮去住,那是他自已咎由自取,他竟然哄著弘晝陪他一起出宮,這個……這個黑心腸的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