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向來疼愛孩子,加之弘歷年紀也不大,皇上便未懲罰他。
可這并不代表那小子不會害怕。
短時間內,弘歷肯定要夾著尾巴做人,不敢來咸福宮。
……
五月十六是年惜月被冊封為皇后的大喜日子。
因她有孕在身,胤禛有些擔心,不僅囑咐年惜月身邊的人照顧好她,自已也盡量和她待在一起,多護著她些。
立后大典流程很多,禮節繁瑣,胤禛又不能讓人省略,免得旁人還以為他這個皇帝不夠重視皇后。
只是那些下跪的環節,年惜月能免則免,往往才剛剛屈膝,就被胤禛給扶起來了。
忙碌了大半日,這場封后大典總算過去了一大半,只差最后的賜宴了。
年惜月要在永壽宮宴請內外命婦。
等一切結束,已近傍晚。
“皇后娘娘,十四福晉求見娘娘。”白薇走了進來,福了福身道。
“皇后累了,要早些歇著,不見。”胤禛揮了揮手道。
都跟著沾光了
“是。”白薇應了一聲,連忙去傳話。
“別理她,肯定是允禵叫她過來的,無非是想求你,替他們美言幾句,也好讓他進宮探望德太妃。”
胤禛說著冷笑一聲:“朕是不會讓他們見面的。”
他們母子二人原本是他最親的人,在先帝病入膏肓時為了皇位,卻那般待他,他心里怎會沒有恨意?
在額娘心里,只有十四才是她的好兒子,他若是把這皇位拱手讓給十四,人家才會認他這個兒子。
至于十四?人家一直覺得是他這個做兄長的,搶了他的皇位,對他恨之入骨,哪怕身在景陵,也不安分。
若非他刻意引誘,弘時又豈會同他書信往來,在信里說他這個皇阿瑪的不是?
允禵就是故意想給他添堵,不讓他好過,既是如此?大家都別好過。
他想見德太妃?
做夢去吧!
不殺他們,已經是他最后的仁慈。
“好。”年惜月點頭:“我聽皇上的。”
那母子二人的所作所為,在他這兒的確是一道過不去的坎,年惜月不可能勸他原諒他們。
若換作是她,也無法原諒。
她還沒有傻到為了兩個外人惹他不開心。
“今日是你封后的大喜日子,沒必要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人,亂了心情,趁著外頭天未黑,我陪你出去走走。”胤禛說完后,伸手去拉年惜月。
“不想去。”年惜月搖頭:“累了一日,不想動。”
胤禛聞言一怔,連忙道:“是我疏忽了。”
她還有孕在身呢,今日又很累,是該歇著才對。
“那咱們就早些歇著。”胤禛道。
“嗯。”年惜月點頭:“皇上先去沐浴吧,我讓蕓娘給我按按腿,尤其是小腿,太酸了。”
“不必叫蕓娘了,我來吧。”胤禛伸出了手,要去扶年惜月的腿。
這種事,他以前也不是沒干過。
她之前有孕時,到了后期,孩子月份大了,腿容易腫,他都給她揉的。
只是當了皇帝后,這還是頭一回。
“怕是有些不妥。”年惜月嘴上雖然這么說,卻沒有躲避。
“有何不妥?我雖是皇帝,也是你的夫君,是孩子的阿瑪。”胤禛說著笑了:“從前在王府時,可沒聽你說不妥。”
人家那時候使喚起他來,可一點兒也不客氣。
年惜月聞言笑了:“此一時彼一時嘛,那時候你是王爺,別人就算知道了,也只會說你疼媳婦、孩子,如今你貴為帝王,若此事傳了出去,那些老頑固又會上折子給你添堵了。”
“自打我做皇帝之后才發現,有的大臣,兩面三刀、表里不一,自已就是個懼內的,還有臉上折子勸我選秀,勸我雨露均沾,做大臣的,都管起后宮的事兒來了,也不知誰給他們的臉。”胤禛想起這些,就忍不住和年惜月吐槽起來。
“你可知,我是怎么對付那幾個老頑固的?”胤禛問道。
“罵一頓?應該不會吧,皇上對那些老臣們,即便有不滿,也不會怒罵。”年惜月道。
總得來說,胤禛雖是皇帝,但也尊老愛幼的。
朝堂之上,他一般不會對老臣發怒。
除非人家犯了大錯。
“我給他們每人賞了幾個女人,讓他們自個兒先雨露均沾一回,你猜怎么著?”胤禛突然笑了起來。
“吃不了兜著走?”年惜月道。
“那是當然,還有人上朝時臉都是腫的,我還特意關心了一番,賞了藥。”
年惜月:“……”
他那是關心嗎?他那是扎人家的心。
“還有老臣嘴硬,說是走路不小心摔的。”胤禛笑得合不攏嘴:“打那以后,他們再也不敢提這事了。”
年惜月也笑了,這的確是他能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