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芷點了點頭,她就知道主子肯定會留后手的。
“娘娘正好借此機會,看看這宮中的嬪妃對您是否忠心。”白薇奉了茶,恭聲說道。
“是否忠心,僅憑此事是看不出來的,對了……讓咱們的人繼續盯著熹妃和弘歷,若有異常,立即來報。”年惜月道。
她以前并未在宮中其他嬪妃身邊安插眼線,免得傷了彼此之間的情分。
雖說這情分很淺,但她也不想打破大家這些年來形成的默契。
有人想挑事,她也絕不姑息。
……
咸福宮里,烏拉那拉氏正在誦讀經文。
她早就厭倦了這種禮佛的日子,可皇帝卻不肯放過她,專門派太監來她宮里盯著。
每日兩個時辰,必不可少。
還說什么,犯了錯就該受罰?
她不過是對付年惜月罷了,作為正室,她對付側室,何錯之有?
別說是年惜月了,府里那些賤蹄子,她每個都討厭。
“娘娘,小廚房做了您愛吃的菜,奴婢伺候您凈手用膳吧。”秋穗端了水進來,恭聲說道。
“用膳。”四福晉冷笑一聲:“被逼著吃了這么多年的素,還有什么滋味?我如今過得,還不如外頭那些婦人強。”
秋穗聞言不敢接話,戰戰兢兢跪了下來。
讓娘娘吃素禮佛,是皇上的圣旨,她們也不敢不遵。
“皇上還真是狠心呀,我和他好歹是少年夫妻,為他生養孩子,打理后院,讓他無后顧之憂,他有了年惜月后,便將我拋諸腦后,如今更是這般待我。”烏拉那拉氏忍不住踹翻了地上的銅盆,水潑了一地。
“娘娘息怒。”秋穗連忙道:“外頭還有皇上的人呢,若讓他們聽了去……”
胃口不佳
“聽了又如何?”四福晉笑了起來:“本宮已經落到了今日這樣的地步了,還能更差嗎?”
秋穗想說“能”,卻又沒那個膽子。
主子當初使手段對付年氏,頭一回想污蔑她與人私通,
第2回 又趁著人家生小阿哥時,想要人家的命,這本就是不爭的事實。
皇上和年氏一直記著呢。
她們能離開宮外那個庵堂,過著有人管吃管喝,有人伺候的日子,已經是萬幸了。
秋穗也不敢有別的奢求。
要知道,她陪主子在宮外那個庵堂里住著時,吃穿住用都得自已想法子,不僅要種田種地,連水都得自已挑,除了這些,她還要負責給主子做飯食,漿洗衣裳等,每日還要陪著主子誦經禮佛,累的不得了。
在這宮里雖然也得禮佛,卻不必干那些粗活。
比起從前,真的好太多了。
倘若主子還是放不下,皇上一怒之下將她們趕出宮送到那個庵堂里,那才叫可怕。
“主子,您別生氣,先用膳吧,有些話……咱們能不說便不說,萬一皇上生氣,又把我們趕去那個庵堂,那……”秋穗眼中滿是恐懼。
她真的再也不想過那樣的日子了。
烏拉那拉氏聞言一怔,片刻之后才道:“不會的,他起碼給了我妃位,讓我在宮中禮佛,只要我不生事,他不會趕我出宮的。”
“皇貴妃已被立為皇后,她從前就不曾找咱們麻煩,做了皇后,更愛惜自已的羽毛,怕也不會來為難娘娘,只要咱們好好……”
“你說什么?”還不等秋穗把話說完,烏拉那拉氏便打斷了她:“年氏被立為皇后了?她一個漢軍旗出身的賤人,憑什么能做皇后?是因為她四哥?那個擁兵自重的年羹堯?”
“娘娘息怒。”秋穗忍不住打了自已一巴掌,都怪她嘴快,把這事給說出來了。
“皇上這是忌憚年羹堯,才讓年氏做了皇后?”烏拉那拉氏說著笑了起來:“肯定是這樣,別看這女人現在風風光光做了皇后,等皇上收拾了年羹堯,她就會失去一切,從云端跌落到深谷,比我還慘。”
“娘娘,奴婢聽人說,年大將軍……早在上個月就去了承德的莊子上養病,皇上已經命岳將軍接管了西北大軍。”秋穗說道。
烏拉那拉氏聽了她的話后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皇上為了給那個賤人鋪路,還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秋穗……你說我當初若是……若是沒有對付年氏,我好好做我的嫡福晉,還像那些年一樣,替爺打理好王府,這皇后之位……肯定還是我的,對嗎?
“哪怕他不喜歡我,只要他抓不到我的錯處,只要我還是他的正妻,我就是皇后……我是皇后……”
烏拉那拉氏說著,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娘娘。”秋穗嚇了一跳,連忙追了過去:“娘娘您要去哪兒?”
“我要去見皇上,我去向他認錯,從今往后再也不做那些事了,這皇后之位不能給別人,我是他的正妻,我還活著,怎么能讓別人做皇后?”烏拉那拉氏拽著秋穗的手,淚流滿面。
早在她當初得知胤禛有問鼎帝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