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謹慎的人,又擅長未雨綢繆,絕對有所安排。
年羹堯甚至覺得,自已身邊那些吹捧他的人,說不定就是皇帝安排的,故意考驗他呢。
他沒能經受住考驗,若不是四妹妹和夫人她們攔著,他已釀成大錯。
如今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了,他可不敢再奢求其他。
……
后頭那輛馬車里,莘雨正在看話本子打發時間。
“格格,您別看了,仔細傷了眼睛,若夫人知曉,肯定會說您的。”大丫鬟景春提醒道。
“嗯。”莘雨點了點頭。
她看似在看書,其實注意力一直在鈺柳身上。
自打上了馬車離開京城,人家便心不在焉的,時不時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
“鈺柳,你想家了?”莘雨問道。
鈺柳沒料到年莘雨會問她這個,愣了一下才道:“沒有。”
莘雨嘆息一聲道:“思念家人是人之常情,我這個做主子的,倒也沒有那么苛刻,我知道你心有所屬,原本我還想著,待我嫁給四阿哥,便帶著你一起留在他身邊,只是如今……我阿瑪雖未獲罪,卻也要離開京城避難了,我和四阿哥,怕是有緣無分了。”
“格格您別這么說,四阿哥心里只有您,過兩年會請皇上賜婚的。”鈺柳連忙說道。
四阿哥派人傳信給她,讓她繼續盯著莘雨,盯著年家。
只有年家倒了,四阿哥才有機會上位。
所以,她得替四阿哥穩住莘雨格格。
“即便他求了,皇上也不會允準。”莘雨一臉傷心道:“我阿瑪和額娘,也不想讓我進宮。”
鈺柳聞言正想說些什么,耳邊又傳來了莘雨的聲音:“接下來這幾年,我都要隨阿瑪、額娘住在承德,回不了京城了,看在你我主仆一場的份上,我也不想耽誤你,你要么回宮,要么……回家吧。”
鈺柳聞言心動了。
回家就算了,阿瑪送她進宮當宮女,是盼著她能出人頭地,讓整個家族擺脫包衣身份的,她回去作甚?回去討人嫌嗎?
她長了一副好相貌,若回去,家里也是要把她送給權貴做妾的。
與其跟著那些人,不如跟著四阿哥。
倘若能回宮,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四阿哥叮囑她,要跟在莘雨格格身邊,幫他打探消息。
她若回去,他會不會生氣?
再說了,出宮不易回宮更難,沒有主子們的命令,即便有莘雨格格幫她,她也很難回去。
回了也沒好果子吃。
“奴婢……奴婢就不回去了……奴婢既然跟了格格,那便是格格的奴婢,會伺候好格格的。”鈺柳說道。
坐在一旁的景春聽了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這個死丫頭,還以為她隱藏的很好呢,格格身邊的人誰不知她是四阿哥派來監視格格的。
“行,那你便留在我身邊吧。”莘雨頷首。
有這么個細作在身邊,她說話做事都沒有從前那么自在了,的確有些不方便。
可人家既然不想走,那便留著吧。
四阿哥想利用她打探消息對付他們年家,她當然也可以利用鈺柳,來個反間計。
“多謝格格,格格放心,即便您不進宮,不嫁給四阿哥,奴婢也永遠是您的奴婢,會對格格忠心耿耿的。”鈺柳連忙說道。
“好。”莘雨點了點頭,看了一旁的景春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讓她吩咐院子里的丫鬟,平日里多盯著些。
她們想讓她知道的事兒,她才能知道,她們不想讓她知道的事兒,絕不能讓她知曉。
一旦出了紕漏,哪怕要痛下殺手,她也不會讓鈺柳把不該傳的消息傳出去。
……
年羹堯他們到達承德后,皇帝下了圣旨,將年惜月的大哥年希堯擢工部右侍郎,不僅成了京官,還是正二品的大員,也算入了京中官員的核心圈子,成為了朝中重臣。
年惜月聽聞此事時,正同身邊的丫鬟們一起看賬本。
“主子,今年的生意比以往還好,到了年底,肯定能賺個盆滿缽滿。”白薇算完后,將最后的總賬給年惜月看了一眼,笑著說道。
“嗯。”年惜月點了點頭。
“奴婢聽說,早朝時又有官員上折子請立皇后了,倒是沒有指名道姓說要立您為后,只是請立皇后,以安民心。”白芷在一旁說道。
胤禛登基已有兩年多了,一直未立皇后,的確讓人詬病。
外頭已經傳言四起了。
說起來,的確是她機會更大,他也曾說過,會立她為后。
可做了帝王后,他需要考慮的比以往多,人也變了些。
即便他在年惜月面前依舊維持著從前的好男人形象,可誰知道他會不會變?
“奴婢倒是聽說,朝中有大臣想勸皇上選秀,從八旗貴女中選一人立為皇后。”白芷說著壓低了聲音:“鈕祜祿氏、富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