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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壽宮里,年惜月正陪女兒練箏,突然聽人稟報,說六阿哥同四阿哥、五阿哥在上書房外的院子里起了沖突,幾位主子倒是無大礙,稍稍掛彩,伴讀和侍衛們卻傷得不輕。
緣由
尤其是六阿哥身邊的人,因年紀不大,吃了不少虧,這會兒院子里亂做一團,皇上又在上朝,那些奴才們不敢打擾,只好來稟報年惜月。
“他們打六弟了。”鶯鶯猛的站起身來,立即往外跑去。
她是個做姐姐的,雖然有時會教訓弟弟,卻也不許任何人欺負弟弟。
哪怕是四哥和五哥,也不行。
“鶯鶯。”年惜月立馬帶人跟了過去,將她攔下,讓莘雨陪她待在永壽宮,自已帶著宮女們去了。
年惜月在上書房院子門口遇到了趕來的熹妃和裕嬪。
這二人滿頭大汗跑得氣喘吁吁,可見有多著急了。
“皇貴妃萬福金安。”二人連忙請安。
“免禮。”年惜月抬了抬手,示意二人起身,一起進了院子。
兄弟三人都還在,畢竟尚未散學,還得在書房里讀書。
皇子們打架,這些師傅可不敢插手,更不敢訓斥。
“把人都叫出來吧,本宮今日要問個清楚。”年惜月沉聲說道。
人都是護犢子的,尤其是當娘的。
年惜月想知道,這兩位今年已經十四歲的兄長,為何會與年僅七歲的福煜發生沖突,還動了手。
這個時代的孩子和未來的孩子可不一樣,就更別提皇家的孩子了,早熟得很。
像四阿哥和五阿哥這樣的年紀,換作是先帝的兒子,已經快成親了。
因為胤禛孩子少,也不想讓皇子們過早成親,所以才將他們留在了宮里養著,想讓他們多讀幾年書,再成家。
在未來那個時代,親兄弟姐妹別說相差七歲,就算相差十來歲,也有可能發生沖突,打打鬧鬧,其實并不算什么大事。
可他們兄弟三人并非一母同胞所生,又是皇子,一言一行皆會被放大,本該克制些,不能動手的。
“說吧,你們三人為何發生沖突?弘歷和弘晝作為兄長,為何一起打福煜?弘歷你在三人中年紀最長,你先來說。”年惜月看著跪在自已面前的三位皇子,沉聲說道。
一個人就罷了,兩位兄長竟然一起欺負福煜,年惜月也想知道,福煜到底犯了何錯,竟讓他們這般對他。
“這……”弘歷看了一眼年惜月,又看著坐在他身邊的熹妃,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做甚,皇貴妃問你話呢,還不如實答來。”熹妃咬著牙說道。
她怎么會生出這么蠢的兒子來,明知道福煜是皇貴妃的兒子,在皇帝跟前又最受寵,人家還比他小了七歲。
不管因何動手,一個做兄長的,比弟弟大了那么多,卻對弟弟出手,便是落了下乘。
福煜今年虛歲七歲,來上書房讀書不足半年,犯了錯別人還可以說他年幼不懂事。
弘歷不一樣啊,他今年已經十四了。
皇上像他這樣的年紀,都已經大婚搬出宮自立門戶了。
他卻和年幼的弟弟動手,而且還和弘晝一塊。
不管福煜犯了多大的錯,他們也不該如此啊。
他怎么這么愚蠢?
自已這一年多來精心教導,卻白費了心思。
“回……回皇貴妃的話……兒臣有錯,未能及時阻止兩位弟弟動手,還在他們起沖突時拉偏架,是兒臣錯了,還請皇貴妃責罰。”弘歷跪了下來,直接認錯。
熹妃聽了他的話后,腦子里嗡嗡作響,差點暈了過去。
“如此說來,是弘晝同福煜先起了沖突,弘晝你說,因何動手?”年惜月盯著弘晝,沉聲問道。
她并未讓自已的兒子先開口解釋今日之事,免得別人覺得她刻意偏袒福煜。
她自已的兒子自已了解。
福煜這小子情商高,是個小狐貍,滑頭的很,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和人起沖突的。
哪怕他年紀還小,年惜月對他也是費心管教過的。
說起來,這小子長這么大從未與人動過手。
“這……是……是……”弘晝欲言又止,不斷看自已的額娘裕嬪。
裕嬪一看,就知道是他理虧了,心里氣的要命。
這臭小子,平日里在那些伴讀和侍衛們面前耀武揚威也就罷了,怎么能動福煜這個小祖宗呢?不知道他是皇上和皇貴妃的愛子嗎?
這讓她如何替他求情?
“你若說不清楚,本宮便讓福煜來說。”年惜月皺了皺眉。
這弘晝被裕嬪寵壞了,小時候皮的很,長大了以后更不是省油的燈。
他平日里瞧著臉皮很厚、吊兒郎當的,一點皇子的樣子也沒有。
年惜月很不喜歡這種玩世不恭之人。
只不過人家并不是她的兒子,她雖然奉旨掌管六宮,卻沒有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