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年惜月,聲音輕柔:“熬了近兩個月,也只有你擔(dān)心我的身子,同我說這些話,我也不瞞你,這江山社稷的擔(dān)子的確太重了,我一個人還真有些扛不動。”
他本來就想找人幫忙了,年惜月這一番話算是說到了他心坎上。
安排
他有年惜月這個知已,又有這么多孩子陪在身邊,當(dāng)然想長命百歲,享天倫之樂。
“皇上果真是明君。”年惜月放心了不少,當(dāng)然要夸獎他兩句了。
只要他不像歷史上的雍正一樣江山一人扛,在位十三年就把自已給累死,她便放心了。
嫁給他這么多年,他一直對她很好,對孩子們更是疼愛,她當(dāng)然不想看他作死。
“你呀。”胤禛笑著搖頭。
這女人,夸人的時候也不換個表情,看起來毫無誠意。
年惜月也笑了。
一旁的蘇培盛松了口氣。
自打先帝爺過世后,皇上一直很累,先是帶病守靈,等喪儀過了之后又忙著處理朝政,忙的連用膳都會忘記。
尤其是年前那段日子,人熬得眼睛都紅了。
他勸了也不管用。
年娘娘勸說后,皇上稍稍收斂了些,可后來,又開始熬夜了。
像今日這樣的話,也只有年娘娘敢說,換做其他人,怕是要掉腦袋了。
可皇上根本沒有責(zé)怪年娘娘,還乖乖答應(yīng)下來了。
這宮里,怕也只有這位娘娘敢在皇上面前說實話,而且說了之后不會受罰。
“十三弟的腿好了許多,我打算將城外十三營的人馬交給他和五弟來管,至于各地送來的奏折,我會效仿皇阿瑪,依舊設(shè)立南書房,選心腹官員在南書房行走,幫著閱覽折子,選出要緊的給我批閱,其他的,由他們商議著回吧。”胤禛倒也沒有瞞著年惜月,將自已的打算告訴了他。
最近這段日子,他一個人批閱完了之前積累下來的所有折子,累得不得了。
別說來看望年惜月和孩子們,就連吃飯和睡覺的時間都不能保證。
他前些日子,每日才睡兩三個時辰,用膳食也是狼吞虎咽。
作為帝王,他也沒想過要如何享樂,但也不能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過得這般慘,那他在皇阿瑪面前用心表現(xiàn),費盡心思繼承皇位,又有何意?
年惜月的意思他懂,人家讓他悠著些,可千萬別累出病來。
自已的身體自已知道,他再這么熬下去,肯定要折壽。
“五弟和十三弟對皇上忠心耿耿,皇上重用他們,也放心。”年惜月道。
“是啊。”胤禛點了點頭:“他們原本都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知道我有意皇位,才開始掌兵權(quán),只為了幫我一把,我當(dāng)然不能辜負(fù)他們的信任和支持。”
十三弟年輕時候倒也喜歡領(lǐng)兵,他家五弟是真的啥也不喜歡,只想當(dāng)個閑散王爺,后來得知他想爭奪皇位,為了幫他,人家才開始嘗試著操練兵馬。
當(dāng)時胤禛還覺得很奇怪,怎么好端端的,老五突然就想練兵了?
當(dāng)時皇阿瑪不答應(yīng),還是他去幫忙說的情,才讓老五如愿以償。
后來胤禛才知道,人家這么做都是為了他。
對于這二位兄弟,他自然無比信任,也敢將京郊的兵權(quán)交到他們二人手里。
“除了他們二人之外,七弟、十二弟和十七弟也極為不錯,可身居要職幫我分憂。”胤禛說道。
他說的這三人,都挺老實的,也沒參與奪嫡。
“至于三哥?他不是很有文采嗎?就讓他依舊編書吧,大哥和二哥是被皇阿瑪關(guān)起來的,他老人家過世不久,我也不好現(xiàn)在就把人放出來,不然便是不孝了,不過……皇阿瑪一直很器重弘皙,我可以讓他辦一些要緊的差事,好讓二哥放心。”
弘皙是廢太子的長子。
“至于老八、老九和老十他們,就暫且閑賦在家吧。”
胤禛說著皺了皺眉:“老八之前在朝堂上的勢力很大,不少官員都暗中投靠了他們,我登基后清理了一些比較激進(jìn)的,倘若繼續(xù)讓老八他們留在朝堂上,難免會有人生出二心,我答應(yīng)皇阿瑪,只要他們不造反,便不殺他們,我思前想后,只有讓他們暫時離開朝堂,才能保命。”
年惜月聽了他的話后點了點頭。
歷史上的胤禛之所以背負(fù)了弒殺兄弟的惡名,也是因為這些兄弟在他登基即位后不僅不服他,還各種大動作小動作不斷,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威脅了他的皇位。
他不殺他們,難道還要留著他們奪走他的皇位嗎?
按照歷史記載,胤禛登基后,還重用了老八一段時間,正因為如此,才養(yǎng)大了他們兄弟幾人的心,總和胤禛作對,以至于招來殺身之禍。
而現(xiàn)在,胤禛選擇讓他們遠(yuǎn)離朝堂,這三人大概就不用死了。
“十四那邊,我也早有安排了。”胤禛說著喝了口茶,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傳旨給你四哥,讓他竭盡全力支持十四攻打伊犁,等大戰(zhàn)徹底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