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駕崩之后,胤禛還派人回來給她傳了口信兒,讓她約束好府中眾人,待他們回京后,再帶著后院眾人進宮守喪。
所以,四福晉的出現,并不是胤禛安排的。
年惜月也不知道胤禛登基即位后會怎么對四福晉,人家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無非是想在眾人面前過個明路,好讓胤禛無法忽視她這個嫡妻,總得給她個交代,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此舉雖然有些冒險,但只要成功,她就是皇后。
人都會為自已打算,四福晉這么做無可厚非。
但年惜月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成為皇后,再給她和孩子們使絆子。
所以,她不會讓四福晉如愿以償的。
……
皇帝剛剛駕崩,年惜月她們進宮之后,也沒有自已的寢宮住,所有人跟著四福晉一起擠到了胤禛從前當阿哥時住的地方,十分擁擠。
等皇帝的喪事辦完后,太妃們搬去壽康宮,將東、西十二宮空出來,她們才有自已的寢宮住。
至于胤禛?
他回宮之后就可以住到乾清宮的偏殿了,待正式登基即位后,就能住正殿。
皇帝的靈柩在天黑前被送到紫禁城這邊布置好的靈堂里。
滿屋子的人跪了又跪、拜了又拜,一個個痛哭流涕,一聲高過一聲,似乎悲痛到了極點。
但年惜月聽得出來,絕大多數人都是在裝樣子,也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位皇子和嬪妃,是真心落淚了。
作為未來帝王的女人,她們的地位僅次于宮中的嬪妃,年惜月等人全部跪在了娘娘們身后,哪怕沒有眼淚,也得好好哭喪。
年惜月逼著自已想一些難受的事,加之袖口里準備了東西,沒多久便紅了眼眶,跟著眾人一起哭靈。
她和皇帝并不熟,實在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倒是胤禛,哭的十分傷心。
到了深夜,眾人回去歇息時,她也沒能同胤禛說上一句話。
按照規矩,年滿六歲的皇子、皇孫方可參加喪禮,福煜還不到年紀,留在了王府。
鶯鶯是女兒家,未及笄前也是不用進宮守喪的。
他們姐弟兩人都留在了王府。
守靈的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兒,小孩子可熬不住,他們不用過來,年惜月倒是放心不少。
她這次進宮只帶了白芷和白薇在身邊伺候,其他人都留給兩個孩子了。
有她們在,她也能放心。
夜里,年惜月睡得正熟,額頭上突然一涼,嚇得她連忙睜開了眼睛,結果卻發現胤禛坐在床邊。
他尚未正式登基,但所有人已經改口稱他為皇上了。
今日在靈堂那邊,大臣和太監們稟報事情時,皆畢恭畢敬。
“皇上。”年惜月掀開被褥,要起身下榻行禮,卻被胤禛輕輕按住了手臂。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不也是你的夫君嗎?不必如此多禮,還像從前一樣即可。”胤禛聲音有些嘶啞。
“皇上身子不適。”年惜月一驚。
“有些著涼了,加之太疲倦,我昨兒個夜里就沒閉眼,熬到了天亮,今日皇阿瑪駕崩,我又熬到了深夜,太累了,來之前,我喝過藥了,人愈發困倦……”
胤禛話還沒有說完,年惜月就掀開被褥:“那就快睡吧。”
胤禛過來,只是想看她一眼。
他今日守靈時,見她哭的厲害,眼睛都腫了,人看著愈發單薄、瘦弱,加之她生完福溱也才一個多月,他不放心。
卻沒想到,年惜月比他干脆多了,直接叫他快睡。
按照規矩,他不能住在這邊,得回乾清宮偏殿住。
他困得已經快睜不開眼睛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倒是很想留下,可如此一來,別人又會議論紛紛,說她的不是了。
而且……他是不能一覺睡到天亮的,歇一兩個時辰又要去守靈,不然便是不孝了。
“你睡吧,我去靈堂旁邊的屋子里歇息個把時辰便要繼續守靈了,照顧好自已,福晉的事,我自有安排,不會讓她壓你一頭,欺負你和孩子們的。”胤禛說完后,輕輕拍了拍年惜月的手背,往外去了。
誰做皇后?
年惜月起身披上薄襖,站在門口目送他出了院子的門,才回去繼續躺著睡了。
她都覺得特別的困,更別提昨日便熬了一個通宵的胤禛了。
四福晉的寢屋離年惜月這邊很近,畢竟都在一個院子里。
她和年惜月、李氏還各自有一間屋子,其他那些侍妾,只能兩人擠一個屋了。
“皇上走了?”四福晉壓低聲音問道。
“是。”秋穗輕輕頷首:“才來片刻就走了,也就待了不到一刻鐘。
“他可真是把這個女人放在了心尖上,別人在他眼中,都沒有她重要。”四福晉說著嘆息一聲:“若知有今日,當初不管我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該阻止她入府,那時候,皇上也只是看上了她,不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