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十四阿哥帶著自已的親衛,啟程趕往西北。
胤禛則奉皇帝之命,查看京城和通州的糧倉,忙了大半個月才回了王府。
皇帝的生辰即將到來,各府都在忙著準備壽禮。
年惜月讓鏡花緣的作坊給皇帝燒制了一尊萬壽琉璃飛龍屏風,這屏風異常精美,比起普通的琉璃,顏色更絢麗奪目,也更堅硬,不易碎,上頭還盤踞著兩條龍,看著格外威風。
胤禛本來給皇帝準備了壽禮,看了年惜月讓人送來的屏風,便打算改送這個了。
“惜月,你這鏡花緣作坊燒制出來的東西,越來越精美了。”胤禛摸著屏風,贊不絕口。
這東西,皇阿瑪肯定會喜歡。
“鏡花緣這兩年不止做鏡子,也做琉璃制品,屏風、擺件、杯盞等,應有盡有,王爺若得空,改日可以隨我去看看。”年惜月笑道。
“好。”胤禛頷首:“下回休沐,咱們同去。”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宮里便有人來傳話,說德妃要見胤禛。
年惜月發現,打從去年起,德妃見胤禛的次數便增多了,時常叫人請他進宮,胤禛卻不想去,每次都是苦著一張臉去,黑著一張臉回來。
想來,那位娘娘又要說教他了。
四十幾歲的人了,還要被當娘的耳提面命,各種說教,任誰心里也不痛快吧。
“我進宮一趟,晚些時候回來陪你和孩子們用晚膳。”胤禛心中頗為無奈,不過還是去了。
孝道大于天,德妃要見他,他不得不去。
胤禛走后不久,年如月帶著剛做的點心來看鶯鶯和福煜了。
鶯鶯是女兒家,不用進宮讀書,教引嬤嬤和年惜月給她請的師傅們,也按照年惜月的安排,每日上午給鶯鶯上兩個時辰的課,用過午膳后,午歇小半個時辰,孩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她這個當額娘的不會干涉。
其他人更不能拘著她。
小丫頭最近迷上了繡花,大概是見她表姐莘雨喜歡,所以才跟著學。
年惜月也隨她,專門請了個從宮中放出來的繡娘,下午來府上教她。
聽說姨母做了點心來,還沒把那朵花繡好的鶯鶯,連忙放下了繡繃子,高高興興跑到院子里吃了起來。
“我正覺得有些餓了,姨母就送點心來了,姨母真好。”鶯鶯挽著年如月的手臂撒嬌。
年如月笑了:“鶯鶯喜歡吃就好,下次姨母再給你做別的。”
這孩子倒是很會哄人開心,是個聰慧機靈的。
作為王府的小格格,鶯鶯難道還沒有點心吃?
這小丫頭就是為了哄她開心。
“鶯鶯,把點心拿去和弟弟一起吃,姨母有話同你額娘說。”年如月笑道。
“好。”鶯鶯點了點頭,連忙提著點心去了。
這個時辰,她那個臭弟弟應該同那兩個小太監在后頭玩耍。
“四妹妹。”年如月拉著年惜月的手進了屋,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有些事,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年如月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的夢雖然不是很準,但有些事又挺準的,要看運氣,在我夢里,皇上是今年年底沒了的,就在十一月十三那日,病故于暢春園。”
年惜月也知道皇帝是在今年年底沒了的,具體的時日倒是記不清楚。
她這個穿越的,還真沒有三姐姐這種重活一世的人了解歷史。
“你那時候剛好有孕個把月,因為進宮守喪,特別勞累,按照規矩又不能免,這才導致孩子后來早產夭折,傷了你的身子,咱們得提前防范。”
年如月說著輕咳一聲:“到時候,哪怕你喝幾回避子湯,也總好過懷孕強,孩子雖然要緊,卻沒有你的命要緊,這個孩子,咱們寧肯不要,避子湯雖有些傷身,只喝幾回也不打緊的。”
她前世也喝過。
“三姐姐放心吧,我到時候即便不喝避子湯,也不會懷孕的。”年惜月笑道。
“好吧,只要你能讓王爺不碰你,總好過喝避子湯強,是藥三分毒嘛。”年如月點了點頭。
“不瞞三姐姐,我有身孕了,剛好兩個多月,我算了一下,這孩子應該是在九月底十月初出生。”年惜月說道。
年如月聽了他的話后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才道:“這可真是太好了,恭喜四妹妹。”
越來越過分
年惜月本來沒打算這兩年生孩子的,平日里很注意,可百密總有一疏,偶爾癸水不準,沒能完美避開危險期,還是有可能中獎的。
這次便是如此。
幸虧這孩子來的還算時候,不至于讓她這個當娘的挺著大肚子或者還在坐月子的時候跑去守喪。
“等我肚子大了,也沒有那么多功夫照看鶯鶯和福煜了,到時候還要勞煩三姐姐呢。”年惜月說道。
“咱們可是親姐妹,又同在王府過日子,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你放心,到時候我會每日過來照看他們的。”年如